比他早了一步,或者就是他倒灰之前就已经取走了。
"那粒蜡丸里装的是什么还不知道。"骆养性说,"臣派人把砖缝周围的地面筛了一遍,没找到纸屑或粉末,取走的人手脚干净。"
朱由检把蜡丸搁在窗台上,日光透过窗纸照在上面,蜡质的断面微微发黄。取走蜡丸的人比骆养性的人早到一步,说明他一直在盯着火夫的动向,甚至知道火夫会在那个时辰去倒灰。宫里有第二双眼睛在盯着这条线,跟小顺子那条线不是同一拨。
朱由检把蜡丸收进袖口,对骆养性说:"小顺子那边,你今天让他照常去西直门甬道洒扫。纸你给他备好,空白的,让他塞进墙缝里。接应的人既然昨晚让火夫带话说明晚有事,今天就该来取他的回信。你的人在墙缝附近蹲好,看到有人伸手就按住,不必管他是谁。"
骆养性应了,转身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了个头:"陛下,臣从值房过来的时候经过赵千户那边,他派的人天亮前回来了一个,说探到额哲的兵确实往南挪了,从干河谷撤出来之后扎在了铁器熔炼处东北方向约十里的平地上,离熔炼处的距离比原来近了半天路程。"
朱由检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听了这话没有立刻接。额哲把营地往铁器熔炼处靠近,说明草料烧光之后他立刻调整了部署,把兵力收缩到铁器生产线的旁边守着。他怕的是有人在烧完草料之后接着对铁炉下手。
"赵秉忠呢?"朱由检问。
"他亲自往熔炼处方向摸过去了,说要看一眼那地方的实际布防。"
朱由检点了下头,骆养性推门出去了。屋里安静下来,窗纸上的日光越来越亮,院子里的鸟叫渐渐散了,换成远处宫人洒扫的竹帚声,哗啦哗啦,一下接一下。
朱由检坐在案前,把李若星那张路线图重新摊开,目光落在"铁器熔炼处"那个圈上。额哲的兵挪到了距离熔炼处半天路程的地方扎营,意味着他既能守着铁炉,又能随时往北撤。老周说要动铁炉,但额哲的兵守着路,要绕过他们去烧炉子,比烧草料囤放处难得多。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没等通报就有人推了门进来——是孙传庭的人,满身尘土,像是从张家口骑了快马赶回京的。来人跪在地上喘了口气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