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一种要桐油,一种不要。朱由检在看要桐油的那种,放火的人选了不要桐油的那种——干草引火,顺着谷口的窄道往里灌风,烧起来不比桐油慢。"
严嵩低头:"那放火的人……"
"图是李若星给的,烧法也是图上写的。"朱厚熜把铜珠子又拿起来,转了一圈,"朱由检手里那张图是最全的,但放火的人手里那张——可能只有他需要的那一处。"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天幕已经暗了一小会儿了,他还没动。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片空了的幕布,又看了看他搁在扶手上没动的手指。
"陛下在想什么?"
"想那个烧草料囤的人。"朱翊钧开口,声音比平时懒散,但每个字都清楚,"他烧完之后没留在原地看热闹,额哲的人忙着救火没追上他——这说明他烧之前就算好了退路。谷口的窄道烧起来之后火往里面灌,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他是在火烧起来之前就从谷口退出去的,退出去之后还顺手把退路堵了。"
申时行接话:"那这条路是提前踩过的。"
"踩过不止一次。"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干河谷的地形,谷口的窄道,风向往哪边灌——不踩三回以上不敢放这把火。这个人至少在阴山脚下蹲了半个月,等到了最好的风向才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来:"朱由检那边还在等桐油,这个人已经不用等了。"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完全暗了,画面里另一个自己被夜风扑面站在门框内侧身让赵秉忠进屋的那一幕,在他眼前还留着残影。王承恩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见他没动,退了一步。
"陛下?"
"我在想赵秉忠说的那句——'火是从谷口往里烧的,像是有人从外面泼了油点了火'。"朱由检把一直捏在手里的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探子没看清是谁,没看清用的什么法子,也没看清烧完人往哪走了。"
王承恩没接话,安静等着。
"探子什么都没看清,但他看清了火是从谷口往里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