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铁骨撑着,靠人心暖着,靠种子连着。豪格画的豆荚歪,却比盟书更像一家人。”
……
草原蝗灾来得毫无征兆。豪格站在玉米田边,看着遮天蔽日的蝗虫群掠过,叶片被啃食的沙沙声像无数把小刀子在割他的肉。老周蹲在田埂上,抓起把混着虫尸的黑土,手指缝里渗出黄绿色的汁液:“王爷,这是草原蝗,专啃新苗。”
豪格的弯刀在掌心刻出血痕:“多少人能灭蝗?”
“得三千人,每人配竹扫帚和桐油纸。”老周掏出《农桑要术》,书页被翻得卷了边,“书上说,蝗群怕火,晚上用桐油纸裹柴草烧,能灭九成。”
豪格翻身上马:“召集牧民!今晚不灭蝗,老子拿你们祭天!”
草原的夜被火光照亮,三千牧民手持火把围成圈,蝗虫扑向火焰的噼啪声震耳欲聋。豪格的貂皮大氅被火星溅得千疮百孔,他却笑得癫狂:“烧!烧死这些杂种!”
黎明时分,焦黑的土地上堆着尺许厚的虫尸。老周蹲在玉米田边,数着幸存的青苗:“王爷,还剩三成。”
豪格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痰里带着血沫:“三成?够了。”他撕开衣襟,露出胸口的烫伤,“把沙漠豆种撒下去,耐旱。”
云贵的梯田验收那日,李若星拄着松木拐杖站在云端。新修的石坎层层叠叠,像巨人的台阶直入天际。土司抱着个陶罐跑来,罐子里装着新收的红米:“李大人,这是俺们用松木桩围出来的梯田种的!”
李若星捏起粒红米,在掌心搓了搓:“有土腥味。”
土司急得直跺脚:“是真的!您看那边!”
远处的梯田里,几个老农正在插秧,水牛拉着新造的铁犁,将黑土翻成整齐的波浪。李若星突然剧烈咳嗽,血染红了袖口。土司要扶他,却被推开:“去把工部侍郎找来,验收。”
验收官用铜尺量石坎厚度,突然皱眉:“李大人,这石坎比图纸薄了三寸。”
李若星盯着验收官的眼睛:“材料不够,用松木桩补的。”
“松木桩?”验收官冷笑,“陛下要的是石坎梯田,不是木棚!”
李若星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砍向石坎。松木楔子飞溅,露出里面交错的木架:“你看清楚!这松木桩浸过桐油,比石头还结实!”
验收官被震得后退半步,却仍摇头:“不合规矩。”
李若星突然喷出一口血,染红了验收官的官服。土司扑过来要背他,他却死死抓住验收官的衣袖:“你告诉陛下……这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