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指着远处,雨幕里,几个身影正扛着麻袋往粮仓跑,是后金的农人,“他们说,见咱忙不过来,过来搭把手!”
朱由检笑了,这雨不仅滋润了庄稼,还滋润了人心。
雨停后,夕阳从云缝里钻出来,给田地镀上了层金边。朱慈粮在泥水里踩得欢,小靴子沾满了黑泥,像两只小黑船。朱由检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咯咯直笑,把沾满泥的小手往他脸上抹。
“你这小捣蛋鬼。”朱由检刮了刮他的鼻子,心里清楚,这孩子将来要面对的,或许不再是饥荒和战乱,而是如何让粮食长得更好,让百姓过得更踏实。
回到宫里,王承恩递上份急报,是山东送来的,说他们的耐旱豆在沙漠边缘试种成功了,虽然产量不高,但能长出来就是奇迹。“巡抚说,要给这豆起名叫‘沙漠豆’,让陛下赐个墨宝。”
朱由检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沙漠豆”三个字,笔力遒劲,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他知道,这豆子能在沙漠里扎根,就像这大明的百姓,再苦再难,也能开出希望的花。
御书房的烛火亮到深夜,朱由检还在看各地的秋收计划。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摊开的地图上,陕西、河南、山东、辽东……每一处都标着密密麻麻的粮仓和试验田,像星星一样,在黑夜里闪着光。
王承恩进来添灯,见他还在忙,小声道:“陛下,歇会儿吧,明天还要早朝呢。”
朱由检点点头,却没放下笔,在计划的末尾添了句:“粮食是根,百姓是本,根扎得深,本固得牢,天下才能安稳。”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清晰的字迹,像刚翻过的土地,踏实,厚重,藏着无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