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盈眶。有个老御史啃着玉米,抹着泪说:“臣在陕西见百姓啃树皮,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光景了……”
朱由检举起陶碗,里面盛着玉米酒,是朱由崧用新收的玉米酿的,度数不高,带着点甜:“这杯酒,敬百姓,敬土地,敬咱们自己——往后,谁也别再让百姓饿肚子!”
碗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宴罢,朱由检去了库房,里面堆着各地送来的新粮,玉米金灿灿,土豆白胖胖,麻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王承恩在旁边记账:“河南捐粮五万石,山东三万石,陕西……”
“陕西的留下。”朱由检打断他,“刚丰收,让百姓多留点过冬。”他指着剩下的粮,“都运去辽东,给吴三桂送去,让他给将士们改善伙食。告诉他们,家里有粮,他们在前线只管安心打仗。”
王承恩刚记完,骆养性来了,脸色凝重:“陛下,后金又动了,这次带了三万骑兵,直奔山海关。”
朱由检拿起辽东的地图,指尖落在山海关的位置:“吴三桂有多少兵力?”
“两万,粮草够支撑一个月。”骆养性递上军报,“吴将军说,只要粮草跟得上,他能守住。”
“那就让他守。”朱由检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传旨,让河南、山东的驻军驰援,五天内必须赶到。粮草不够?把朕的内库打开,所有金银器物全换成粮食,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将士们吃饱!”
骆养性领命而去,王承恩看着空荡荡的内库清单,小声道:“陛下,内库要是空了,明年的春祭……”
“春祭可以从简。”朱由检望着窗外的粮仓方向,“但将士们不能饿着。”
三日后,山海关。吴三桂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后金骑兵,手里的长枪握得死紧。城楼下,士兵们正在分发粮食,新磨的玉米面蒸成窝窝,就着咸菜吃,个个吃得满头大汗。
“将军,宫里送粮来了!”亲兵跑上来,手里举着个麻袋,“还有陛下的亲笔信!”
吴三桂拆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字:“朕在京城等你凯旋,给你庆功,用新收的玉米。”
他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对士兵们喊道:“弟兄们!陛下给咱们送粮来了!吃饱了,把这些狗娘养的打回去!让他们知道,咱们大明的土地,一粒粮食都别想抢!”
士兵们轰然应诺,吼声震得城楼都在颤。
京城的御书房里,朱由检一夜未眠,盯着沙盘上的山海关模型。王承恩端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