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遵化知县赶来,手里拿着本户籍册:“陛下,鲁王的人这半年在围场周边强占了二十户猎户的房子,还把他们的妻子儿女抓去当奴婢,有个老妇人不堪受辱,一头撞死在石碑上!”
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有人捡起块冻土就往鲁王身上砸:“怪不得这几年猎物越来越少,原来是被你们这群王爷占了!”
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拆除鲁王在围场盖的行宫,又让洪承畴统计猎户们的损失,一间房子都不能少。猎户们领了赔偿,有人提议成立个“猎会”,以后轮流看守山林,再不让人私占。朱由检笑着说好,让杨嗣昌帮忙写会规,还让孙传庭在围场边缘盖间木屋,供猎户们歇脚。
夜里,木屋前生了几堆炭火,猎户们和士兵、华商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烈酒。有个老猎户说要给猎会立块石碑,刻着“占山场者,喂野狼”,有个说要把鲁王的账册刻在木屋墙上,让后世都看看。老猎户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守山,保证不伤幼兽,不毁山林,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围场再成害人的地方!”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猎会,能让这天下的山林,再没有被霸占的冤屈。”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鲁王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猎户们买新的猎具和棉衣。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猎户们学辨认兽迹,小猎户们耐心地教他们看爪印、辨粪便,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母鹿不能猎,要留着生小鹿”。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根刚捡的鹿蹄印,雪地上的印记清晰可见,“周哥哥说这是母鹿的,我们不碰它!”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更鼓声,梆子敲了五下,寒风卷着雪沫,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几位宗室王爷联名递了折子,说鲁王是‘太祖血脉’,求陛下看在‘祖宗基业’的份上,留他条活路……”
“祖宗基业?”朱由检望着黑漆漆的山林,那里偶尔传来狼嚎,“让他们来看看这断腿的猎户,看看少年身上的箭伤,看看那撞死的老妇人,他们要是还觉得血脉金贵,就把鲁王的紫貂披风给他们穿上,让他们在雪地里跪一夜,尝尝猎户挨冻的滋味。”
杨嗣昌应声而去,雪花落在他的肩头,转眼积了薄薄一层。
第二天一早,猎户们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