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封矿场的时候,朱昭还在哭喊,说王爷不会不管他。宁王被押来听审时,望着矿场的方向,眼泪混着江风往下掉:“我执掌王府二十年,竟养出这么个败类……”
傍晚时,江西巡抚赶来,手里拿着本矿税册:“陛下,朱昭这五年私开的矿场,偷逃的税银够给江西修三年水渠,民夫们被打死打伤的,登记在册的就有两百多个!”
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有人捡起块石头就往朱昭身上砸:“怪不得我们江西的税这么重,原来是被你们这群皇室蛀虫贪了!”
朱由检让孙传庭带人炸毁所有私开的矿洞,又让洪承畴统计民夫们的欠薪,一两银子都不能少。民夫们领了钱,有人提议成立个“矿工行会”,以后轮流看守矿道,再不让人私开禁矿。朱由检笑着说好,让杨嗣昌帮忙写行会章程,还让孙传庭在南昌城外盖间义仓,供矿工们存粮歇脚。
夜里,赣江的沙滩上生了几堆炭火,民夫们和农户、士子们围坐在一起,喝着烫热的米酒。有个老窑工说要给行会立块石碑,刻着“私开矿者,填矿坑”,有个说要把朱昭的黑账刻在矿洞口,让后世都看看。老民夫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挖矿,保证只挖官矿,只交国税,绝不替黑心人卖命,绝不让弟兄们再埋在矿下!”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矿工行会,能让这天下的矿场,再没有见不得光的黑暗。”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朱昭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民夫们买新的农具和药材。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民夫们学辨矿石,小矿工们耐心地教他们看色泽、敲硬度,连最小的孩子都知道“好铁敲起来当当作响”。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块刚挖的赤铁矿,红得像火,在炭火下闪着光,“周哥哥说这矿能炼出最好的钢,给士兵们做兵器!”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四下,江风带着水汽,炭火的光暖得能焐热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宗人府的几位宗室刚联名上奏,说朱昭是‘太祖血脉’,求陛下看在‘祖宗颜面’的份上,留他全尸……”
“祖宗颜面?”朱由检望着矿场的方向,夜色里能看到矿洞坍塌的烟尘,“让他们来看看这矿下的尸骨,看看民夫们带伤的身子,看看那饿得直哭的孩子,他们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