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铁哭道:“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朱昭说这矿是‘皇家产业’,把我们的农具全收了,还让护卫用烙铁烫我们的脸,您看这铁……”
他把锈铁递过来,朱由检接过一摸,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这是从矿里挖的,他说‘民夫不配用好铁’,给我们的锄头全是这破烂,好多弟兄的手都被割烂了!”
正说着,码头尽头驶来艘画舫,朱昭穿着件龙纹便袍,手里把玩着串和田玉珠,身后跟着几十个佩刀的护卫。他看见龙舟上的龙旗,非但不下船,反而让护卫往民夫堆里扔了块骨头:“哪来的贱民挡道?知道爷这矿里的银子够养多少兵吗?我是太祖血脉,弄死你们这群泥腿子,就像掐死只蚊子!”
孙传庭气得拔剑出鞘,剑刃映着赣江的水光,闪着寒光:“大胆逆贼!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朱昭这才看清龙舟上的龙旗,脸色煞白,却强撑着笑道:“陛下?宗人府说,藩王的事,自有祖制管着,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动我分毫!”
洪承畴突然指着画舫的舱底,那里隐约露出些铁锭,上面没有官铸的印记:“朱昭,你说私开矿是为了‘充盈王府’,那这些没印记的铁锭,是要运去给谁打造兵器?”
朱昭脸色大变,冲护卫使眼色:“给我拿下!这些都是反贼细作,想污蔑皇室!”
护卫们刚拔刀,就被禁军按在甲板上。有个护卫嘴硬:“你们知道我们王爷给宗人府送了多少金子吗?够你们这群当兵的吃三辈子军饷!”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宗人府的人来看看,他们是怎么‘管束’藩王的。”
杨嗣昌让人快马去传宗人府宗正,朱昭的腿一软,瘫在画舫的栏杆上,和田玉珠掉在江里,溅起一圈圈涟漪:“宗正大人……他在查验玉牒……”
话没说完,宗正就被两个侍卫“请”到了龙舟上。他见了地上的锈铁和民夫的鞭伤,花白的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朱昭!你……你竟私开禁矿?”
“堂叔救我!”朱昭扑过去想抓宗正的官服,被孙传庭一脚踹开,“是他们的手艺差,挖不出好铁,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缺耳的汉子突然哭起来,从怀里掏出块血布,里面包着半截手指——是他儿子的,被矿顶的落石砸断的,“这是我儿子的手指,矿顶塌了,他被埋在里面,朱昭说‘死了正好省粮食’,连尸首都不让挖,你说没办法?”
周围的民夫也跟着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