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外,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木料,为首的汉子额头缠着血布,血顺着脸颊往下淌:“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黑心的李老板用朽木盖粮仓,塌了砸伤我们兄弟,现在连药钱都不肯给!”
朱由检刚带着朱慈炤在“诚信粮行”看新收的黄豆,听见动静就走了过去。那汉子见了朱由检,像见了救星,一把扯开血布,伤口深可见骨:“您看这伤!粮仓塌的时候,我那兄弟被埋在下面,现在还没醒呢!李茂才说我们干活不小心,一分钱都不给!”
朱慈炤看着那截朽木,上面满是虫蛀的窟窿,轻轻一掰就碎了:“用这种木头盖粮仓?这不是害人吗?”
“谁说害人了?”广兴营造的门“哐当”开了,李茂才穿着貂皮袄,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棍棒的家丁,“是他们自己手艺潮,没把木头钉牢,还好意思赖我?”
“你胡说!”旁边的老瓦匠气得发抖,“我们发现木头朽了,让你换,你说‘凑合用’,还说再啰嗦就扣工钱!现在塌了,倒怪我们了?”他从怀里掏出块碎砖,“这砖也是劣等货,一捏就成粉,根本经不起压!”
孙传庭刚从城外查看水利工程回来,靴底还沾着泥,见李茂才那副嘴脸就火了:“用朽木劣砖盖粮仓,你就不怕砸死里面的人?”
李茂才斜了他一眼:“砸死也是他们活该!告诉你,工部侍郎是我姐夫,这京城的营造活,十家有八家归我管,你们算什么东西?”
洪承畴这时从营造行的后院出来,手里拿着本账簿,是刚才趁乱翻到的:“陛下,这账上记着,他把朝廷拨的盖粮仓银子,一半揣进了自己腰包,用的木料砖瓦全是最便宜的次品,光是这处粮仓,就贪了五千两!”
“朝廷拨的银子?”朱由检接过账簿,指尖划过“松木五十根,实则用杨木朽料”的字样,“你敢挪用官银,以次充好?”
李茂才脸色微变,随即又硬气起来:“官银怎么了?我姐夫说了,只要工程按时交,谁管用什么料?”他冲家丁使个眼色,“把这些刁民打出去,别耽误我接新活!”
家丁们刚举起棍棒,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有个家丁嘴欠,骂道:“你们知道我家主子上个月给侍郎大人送了多少金子吗?够买你们这十条烂命!”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姐夫来看看,他小舅子是怎么替朝廷‘办事’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工部传侍郎,李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