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等着看你们的正字行会,能让这天下的书,都透着正道和良心。”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潘剥皮的家产,准备给受伤的刻书匠买新的刻刀和纸张。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刻书匠们学认字,小刻书们耐心地教他们描红,连最调皮的孩子都学得有模有样。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张描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个“正”字,“周哥哥说这字就是要横平竖直,像陛下您一样!”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四下,雨还在下,院子里的油灯却亮得能照见人心。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翰林院编修是太傅的门生,太傅那边刚派人来……”
“让他来。”朱由检望着书坊街的方向,“让他看看这堆烂书,看看刻书匠们被抽打的伤,看看那徒弟手里的焦书板,他要是还想求情,就把这些错字书给他当教材,让他给学子们讲讲,这错字里藏着多少黑心。”
杨嗣昌应声而去,雨丝落在他的肩头,洇出一片深色。
第二天一早,刻书匠们就在书坊街挂起了“正字行会”的牌子,还把那块烧焦的《论语》书板嵌在门框上,旁边写着“字正,心才正”。朱由检让孙传庭给他们打了二十套新刻刀,刀柄上刻着“正字”二字,说要让每一刀都刻得端正。
潘剥皮被押走的时候,书坊街的读书人扔了一地烂书,砸得他抱头鼠窜,百姓们拍着手叫好,声音能传到国子监。编修被革了职,抄家时搜出的善本比文渊阁的还多,全是用刻书匠的血汗换来的,百姓们都说这是“斯文扫地,报应不爽”。
洪承畴核完赃款,跑来报喜:“陛下,除了补欠薪和医药费,还剩两万两,够给所有刻书匠换最好的梨木书板了!”
“好。”朱由检道,“让‘实心营造’在书坊街盖几间刻书房,挡风遮雨,再让‘百姓染坊’染些防虫的纸,别让书虫蛀了好典籍。”
孙传庭领命,带着刻书匠们去选木料,刻书匠们笑的笑,哭的哭,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懂书的官。
朱由检站在书坊街,看着“正字行会”的牌子在雨雾里发亮,忽然觉得这立春的天,虽然还有些凉,却透着股子向上的暖意。刻书匠们在新刻书房里忙碌着,老者教年轻人辨字,小刻书匠们则在打磨书板,雨声淅淅沥沥,却盖不住刻刀划过木头的“沙沙”声。
这时,朱慈炤举着本刚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