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嘴唇干裂,脸色发青。“陛下!救救我孙子!”老汉扑通跪下,“家里的井也被堵了,去河边打水回来,孩子喝了就成这样了!”
朱由检刚从账房出来,见孩子气息奄奄,立刻让王承恩去请太医。“河边的水怎么了?”
“水浑得像泥汤!”后生急道,“昨儿还清着呢,今早就漂着白沫子,闻着一股怪味,我们没敢多喝,可孩子渴得厉害……”
洪承畴提着水桶从河边回来,桶里的水泛着黄绿色,底下沉着层黑泥:“陛下,河水里有东西!我捞了半桶,闻着像桐油,还有些碎骨头!”
“桐油?”杨嗣昌脸色骤变,“那是有毒的!有人在河里投毒?”
朱慈炤突然指着那半块木牌:“这‘王’字,会不会是王大户?他家就在河上游,前儿还说要买下咱们这一片的水井,改造成私井,让大伙给他交钱才能打水!”
“王启年?”孙传庭捏紧了铁凿,“那老东西仗着他儿子在刑部当差,在这一带横行霸道,去年就强占过张屠户家的井!”
正说着,河上游传来喧哗,几个家丁簇拥着个穿绸衫的老头过来,老头手里拄着镶金拐杖,见了朱由检就冷笑:“听说你这破坊的井堵了?早跟你们说,把井卖给我,哪会有这事?”
“是你干的?”朱由检盯着他,“堵井投毒,就为了逼百姓买你的水?”
王启年抖着袖子:“话可不能乱说!井水堵了是你们自己晦气,河水污染是天热发臭,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用拐杖指着那半块木牌,“倒是这东西,看着像我家护院的令牌,你们偷了我家东西,还敢栽赃?”
“栽赃?”洪承畴突然从怀里掏出块腰牌,是刚才在河边捡到的,上面刻着“王府”二字,“那这是什么?你家护院的腰牌掉在河边,还敢抵赖?”
王启年眼神一慌,随即又硬气起来:“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样?这一带的水井本就该归我管!我儿子是刑部主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刑部主事?”朱由检声音冷得像冰,“孙传庭,去把他儿子王磊叫来,让他亲眼看看他爹做的好事。洪承畴,带人去抄他家,看看有没有藏着没卖完的桐油。杨嗣昌,传顺天府尹,让他带着仵作来验河水,再查查这一带近几日有没有人莫名病死!”
王启年吓得拐杖都掉了:“你敢!我儿子认识大理寺卿!”
“认识谁都没用。”朱由检指着那昏迷的孩子,“要是这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