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尾刻着行小字,得借着灯笼的光才能看清:“肉熏香透,柴暖冬深。”他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把玉米芯,火苗窜起来,映得案上的米粉筛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筛”字,像在等着被细米粉穿过,筛出年节的甜。
朱慈炤忽然指着东边的天空,月亮像块冰玉,清辉洒在冰面上。“快看!月亮也结霜了!”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院墙边跑,要数一数腊肉的影子像不像他们做的熏笼,像不像粉碎机的木齿,像不像刚插的小牌子。竹篮里的腊肉在暮色里泛着褐,像在说:别急,立冬的雪,冬至的饺,都会跟着冰屑的凝结慢慢来,日子就像这熏透的肉,经得住烟火的熏,才出得了醇厚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