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杨嗣昌看着陛下的侧脸,忽然发现谷铲的柄尾刻着行小字,得借着灯笼的光才能看清:“谷入仓廪,岁稔年丰。”他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预备着晚上烧热水),火苗窜起来,映得案上的谷筛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筛”字,像在等着被新收的谷粒穿过,筛出一整年的踏实。
朱慈炤忽然指着东边的天空,月亮和太阳像隔着纱,一个刚落一个刚升。“快看!秋分真的平分了天!”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谷堆跑,要数一数谷穗的影子像不像他们编的扫帚,像不像风选机的风口,像不像刚插的小牌子。藤筐里的萝卜在暮色里泛着白,像在说:别急,寒露的霜,霜降的冰,都会跟着昼夜的均分慢慢来,日子就像这入仓的谷子,经得住晾晒扬净,才熬得出岁末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