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的光才能看清:“种播一寸,收存万粒。”他没说话,只是往灶膛里添了根柴(预备着晚上烧热水),火苗窜起来,映得案上的晒菜架图纸亮堂堂的,上面的“晒”字,像在等着被白菜叶盖满,腌出一冬的咸香。
朱慈炤忽然指着西边的天空,晚霞像铺开的麦浪,金红金红的。“快看!像不像咱们要种的麦田?”他拉着周显的儿子往空地上跑,要数一数牵牛花的影子像不像他们做的筛子网,像不像研磨器的石臼,像不像刚插的小牌子。陶缸里的辣椒在暮色里泛着红,像在说:别急,秋分的种,寒露的霜,都会跟着露水的凝结慢慢来,日子就像这埋进土里的麦种,经得住寒冬的冻,才抽得出春天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