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坊’的手艺扎进暑天里。勺柄上的字,‘暑长心静’是修心,‘轮转清凉’是实物,一虚一实,把百姓的心思勾得牢牢的,润物无声啊。”
戚继光皱眉道:“暑天讲究‘凉则兵安’,这冰桶、滤水器就是‘安兵’的细处。士兵枕着凉枕、喝着清水,心气顺了,守边才稳。工坊里的人琢磨踏板防滑、磨盘大小,不是瞎折腾,是真把‘少受热’的心思揉进了物件里。星光混着蝉鸣,地窖藏着清凉,这静里藏的稳,比急调冰块靠谱——日子舒坦了,人心自宁。”
……
小暑刚过,工坊的葡萄架已经爬满了绿藤,藤上挂着一串串青葡萄,像翡翠珠子。朱慈炤蹲在架下,用布条把疯长的藤蔓往竹架上绑,周显的儿子则举着个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葡萄,小暑长,大暑甜”,要插在架边。“孙大哥说,藤蔓得绑紧了才肯结果,跟人得有规矩才成器一个理。”
周显的儿子忽然指着院角的冬瓜藤,刚结了个拳头大的小冬瓜,浑身裹着细毛:“该给藤子松松土了!周爷爷说冬瓜怕涝,根得透气。”他脚边放着个木柄小锄,锄头上缠着棉布,免得磨手。
孙传庭扛着捆新编的竹席进来,席子是青竹编的,透着股凉气。“这些席子晾透了,”他往廊下的竹竿上一搭,“铺在工坊的长凳上,中午歇脚不烫屁股。”他见朱慈炤绑的布条松了,“得打个活结,以后藤子长粗了好松绑,跟给茶苗浇水得留分寸一样。”
洪承畴抱着个新做的竹制蒸笼进来,笼屉是圆形的,每层都刻着细密的透气孔。“显儿,快来看看这笼屉严不严!”他把蒸笼往灶台上一放,笼盖却没对齐,缝里冒出锅灶的热气,“哎,怎么又漏汽了?”
周显的儿子赶紧过去转笼盖,朱慈炤则找了根竹片垫在笼沿:“这里的竹边有点歪,垫片竹片就严了,跟去年封酱缸一个法子。”两人忙活时,王承恩提着个食盒进来,里面是刚熬的荷叶粥,碧绿的粥里飘着莲子,清香混着米香漫开来。
“快趁热喝,”王承恩给每人盛了碗,“陛下说今儿闷,喝点荷叶粥败火,荷叶是后院刚摘的,新鲜得很。”他见洪承畴还在跟蒸笼较劲,“别调笼盖了,先喝粥,陛下一会儿就到,说不定要尝尝你们的新葡萄。”
朱由检进来时,正见周显在案上拓印木模,模子是桃木刻的“小暑”二字,他要拓在刚蒸的米糕上。“先生这木模刻得越发精细了。”朱由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