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封信:“陛下,周显已经到大同了,说带了魏家旧工坊的工具,想在‘三家坊’开个木艺课,教孩子们做茶碾子。”
周显的儿子眼睛一亮:“爷爷真的来了?他有没有带茶园的新茶?”
“带了,说是让陛下尝尝今年的新茶。”杨嗣昌把信递过去,信里还夹着片茶叶,嫩绿的,带着水汽的凉。
朱由检拿起茶叶闻了闻,忽然道:“去把洪承畴编的竹筛拿来,咱们筛点新茶试试。”
洪承畴不情不愿地把竹筛递过来,朱由检抓了把新茶放进去,轻轻一晃,碎末果然从松了的篾条漏下来,留下的都是完整的茶叶。“你看,这道缝还真有用。”他笑着把筛好的茶叶倒进陶罐,“就用这筛子,不用改了。”
洪承畴顿时来了精神:“我就说嘛!这叫留有余地!”
孙传庭把上好桐油的茶碾子搬过来,轮盘上的茶园已经刻好,疏朗有致,茶树间还刻了个小小的人影,正弯腰采茶,像周显的样子。“周显来了,让他看看这茶碾子合不合心意。”
朱由检转动轮盘,风车跟着呼呼转起来,凉风卷着茶叶的清香,吹得案上的图纸又沙沙响。“这风车是个巧思。”他赞道,“让工匠们多做些,给茶农们用,碾茶的时候能凉快些。”
周显的儿子立刻道:“我们还能在风车上刻字,刻‘三家坊’,还有陛下的名字!”
“刻我的名字就不必了。”朱由检笑着摇头,“刻‘茶农辛苦’四个字,让大家知道种茶不易。”
众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雷声,乌云一下子压了过来,眼看就要下雨。朱慈炤赶紧去关窗,周显的儿子却举着气象轮往外跑:“我去看看指针!”
洪承畴也跟着跑出去,回来时手里拿着气象轮,指针稳稳停在“雨”字上:“真准!爷爷的图纸果然没骗人!”
孙传庭把茶碾子往屋里挪:“快把木料搬进棚子,别淋湿了。”王承恩则忙着把绿豆饼往食盒里收:“陛下,要不先回宫里?别淋雨了。”
朱由检却指着窗外:“急什么,雨还没下呢。”他拿起案上的竹筛,往里面放了把新茶,“来,咱们试试用这筛子筛雨前茶,说不定更清香。”
众人都笑了,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雨前的潮气,吹得风车转得更快,茶碾子的轮盘在灯光下泛着油光,像藏着片小小的茶园。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凑在窗边看雨,孙传庭和洪承畴忙着把竹筛挂在屋檐下,王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