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给年轻人机会,让他们用手艺安身立命。魏家的手艺没丢,旧怨也没再扩大,多好。门环上的玉佩锁,是怕有人来捣乱,想护住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太平光景呢。”
于谦沉声道:“看似寻常的日常,实则步步有深意。喂蚂蚁、做水车、认亲戚,都是在化解过去的戾气。朱由检明白,斩草不如除根,让魏家后人有正途可走,让旧手艺有价值可寻,比杀几个人、抄几家产管用得多。那风里的桂花香味,倒像是这局面的写照——甜了,也静了。”
嘉靖位面
朱厚熜端着茶盏,瞥着天幕里的动静,嗤笑一声:“朱由检这是打着温情的幌子,把魏家的人和手艺都攥在了手里。说是认亲,实则是把‘宸儿’这些小辈拿捏住;说是用手艺,实则是收编了魏家的工坊。手段不新,却管用得很。”
严嵩哈腰笑道:“大人说得是,他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反倒让所有人都舒舒服服地各就各位。周显儿子不再记恨,朱慈炤有了营生,王承恩有了差事,连杨嗣昌他们都乐得省心。这门环上的玉佩锁,锁的是过去的麻烦,也锁死了将来再生事的可能,高,实在是高。”
戚继光皱眉道:“战场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朱由检这是把这招用到了朝堂旧事上。不用刀兵,不用威压,借着亲情和生计,就让盘根错节的旧案慢慢解开。那水车吱呀转着,像在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往前看,才有活路。”
……
天刚放亮,养心殿的铜鹤香炉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朱由检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翻着本《营造法式》,指尖在“木轮车”那一页上反复摩挲。杨嗣昌进来时,见案上摆着碗刚沏的雨前龙井,茶叶在水里浮浮沉沉,便知陛下醒了有一阵子了。
“孙将军从大同送了些新做的木轮来,说是比之前的结实三成。”杨嗣昌把个木盒放在案上,“洪承畴正带着工匠在御花园试装车,说要给陛下做辆能在御河里划的木船。”
朱由检合上书,拿起个木轮端详:“这纹路比上次的精细,看来孙传庭没少在工坊盯着。”他忽然往殿外走,“去看看他们折腾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御花园的湖边果然热闹。洪承畴正指挥着工匠往木船上装轮子,孙传庭蹲在岸边,手里拿着根竹篙比划,周显的儿子蹲在他旁边,手里削着块木头,朱慈炤则在一旁给工匠递钉子,额头上沾着木屑也顾不上擦。
“陛下!”洪承畴直起身,脸上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