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无情的现实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恐惧。
他看见，在那水幕之中，那道白衣身影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暇在战斗的间隙微微扭了扭脖子，仿佛只是在活动筋骨。
而魔神领域之中，九婴帝君的攻势愈发狠辣，招招致命。
他每一拳轰出都蕴含着将大千世界轰成齑粉的恐怖力量。
每一道神通打出都足以让同境界的皇者胆寒。
他的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不加保留。
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心中的那股不安也越来越浓烈。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的攻势多么狂暴，多么凌厉，多么不留余地，眼前这个白衣少年都能从容应对。
轰出的绝杀一拳，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格挡。
倾泻的盖世神通，被对方以更加精妙的宝术化解。
布下的法则杀阵，被对方一脚踏得粉碎。
那种感觉，让九婴帝君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越烧越旺。
那不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倒像是在给这小子当陪练。
对，就是陪练。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九婴帝君的脑海。
让他那九颗头颅上的血眼同时猛然睁大。
他死死地盯着叶天那双深邃如星渊的重瞳。
盯着那张始终云淡风轻的俊美面孔。
他注意到了那些他先前忽略的细节。
叶天在格挡他拳锋的时候，手腕会微微调整角度，以最省力最精准的方式卸去那狂暴的冲击力。
叶天在破解他神通的时候，会用不同的十凶宝术去应对不同的法则。
像是在测试哪种宝术对哪种法则的克制最为有效。
叶天在闪避他杀招的时候，脚下踏着一种玄奥莫测的步法，那步法在不断变幻，不断精进。
在他那狂暴的攻势逼迫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圆融，更加浑然天成。
他甚至偶尔会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诱九婴帝君全力攻向那个方向。
待九婴帝君的攻势轰至时，他再以一种妙到毫巅的方式化解。
化解之后，他的嘴角还会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仿佛刚刚验证了某个关于战斗的猜想。
九婴帝君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
“你……你在拿本帝当踏脚石！”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着。
那十八只血眼中的杀意与屈辱几乎要凝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