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的道路上始终看不到人的背影,本该是最屈辱的。
可怎么就一直愚蠢到了现在呢?怎么就屈辱了数十年之久呢?
其实自己依旧贪恋权力的吧?但罗封也不知道为何,这七天就忽然转变了。
是因为金先生,伊芙琳,阿尔伯特————一个个都离开了么?
是因为离开地堡,发现外面的世界有著比地堡众生更为浩瀚的苦难么?
他不知道答案,直到生命最后,他还是在意那个细小的问题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用超过这个词。
紫色的手刀,终于将巨大的融合兽切割,但燃烧生命和透支力量的代价,也在这一刻开始反噬。
罗封再次睁开眼,看到了恐怖的手刀,将融合兽斩成无数的碎屑。
他在这一刻,才终于有了底气:「阿尔伯特————我————追上你了吗?」
他得不到答案,一如既往。但这一刻,他是骄傲的。
至少地堡的未来、世界的未来————没有因为我而折损。
砰!
射手座身上的最后一个咒印,终于被七窍流毒的荀回给抹除。
这一刻,荀回瞬间开启无我领域!
领域彻底展开,将射手座与罗封尽数笼罩。在死亡和瘟疫剥离身体的瞬间,神级身躯的阿切尔,便开始感觉到————力量在一点一点恢复。
那种永恒的虚弱感,终于消失。这该是无比喜悦的一刻。
可当荀回背起射手座,转身看向来时路的时候————荀回和阿切尔都僵住了。
怪物的尸山中央,那个佝偻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躺平了。他的右臂齐肩消失,双眼只剩下空洞的眼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骨头。
地堡元老,罗封,战死于处刑台。
他的一生都活在阿尔伯特的阴影下,试图从各种角度去赢过阿尔伯特。
他曾走偏过,但在人生的最后,他走回了那条更难走的道路。
「走吧————别让他牺牲,白白浪费了。」阿切尔不知道这位老人的一生。
所以他无法理解荀回的那种震撼。
荀回眼里,五元老————其实是地堡权力的化身,是某种他讨厌的存在。
处刑台外,那些碎裂的融合兽血肉本该急速融合,却因罗封的杀戮值影响,融合变得无比缓慢。
这也为苟回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棋盘上,闻夕树看到了三条信息:
【骑士·罗封,阵亡。】
【处刑台已被破坏。】
【射手座·阿切尔已被解救。棋子身份转变为—友方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