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最讽刺的。」
按理说,郑在讲述这些事情,应该高兴,但郑在高兴不起来。
他的表情带著困惑。闻夕树也略微困惑。
老郑确实挺悲情的,也称得上英雄,这完全不讽刺。
但很快,闻夕树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劲森长官还给我带来了一些东西。让我自己处理,他可以不干涉。」
刘sir这是对自己的朋友真的很上心啊——闻夕树不得不服。
这就叫路走宽了。
「是什么东西?」闻夕树说道。
郑在说道:
「是我爸的罪证。我爸犯罪的证据,呵。真实存在的——他不是被冤枉的,他确确实实—是个罪人。」
郑在自嘲的笑了,笑容苦涩。
闻夕树忽然理解了,老郑为何困惑。
「我一厢情愿的活在父亲的滤镜里,但我爸其实是有罪的,他不是被冤枉的-而现在,他无罪了。」
「这是利好我的事情,可我忽然害怕这个世界了。」
「闻老弟,你去过很多次欲塔了—我命卑贱,没有去过那花花世界,是只有地堡如此如此的草率,还是所有世界,都是如此?总是如此?」
闻夕树看著老郑的迷茫,能够感受到,当刘sir将郑在父亲的犯罪证据交给郑在时·
郑在内心受到的冲击。
如果郑在的父亲没有犯罪,那么郑在现在,大概率就是苦尽甘来。
他一直渴望证明父亲的清白,为之豁出了性命。
如果.郑在父亲真的是清白的,该多好。
可现在,郑在的父亲,在众人的舆论狂欢里,终于「沉冤昭雪」。
但偏偏,郑在却知道了父亲的真相。原来父亲那个时候,是罪有应得。
而此时此刻,当年得罪郑在的人,在给郑在道歉,郑在的父亲,又成了冤死的英雄。
闻夕树能够理解,难怪郑在会觉得这一切很讽刺。
「总是如此吧。老郑。我不能骗你。」
是的,世界总是如此,当你有了权与力,你便可以癫倒是与非。
乌鸦可以是白的,鹿也可以是马,张冠可以李戴。
「你要接受么,老郑。」闻夕树轻声问道。
郑在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在想,刘劲森长官-把一切都给了我。他说这就是世界的规则。」
「我可以毁了这些罪证,来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也可以—让我父亲背负骂名。」
「我很纠结。」
郑在还在摇头,不停摇头:
「和爬塔拯救世界比起来闻老弟,我不该用这样的事情来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