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姑姑看见我妈之后,哭得更伤心了。抱着黑胖,浑身颤抖,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被驴踢了。。。”
“哎呀!”我妈拍着大腿,”快送孩子去医院啊!“说着急得转圈圈:“大宝儿爸爸没在家,没法子开车啊!”路上人越来越多,这条临路住的街坊听到黑翠姑姑的哭喊声之后,都出来查看情况。小翠姑姑一刻都没停,抱着黑胖继续往前面跑。黑胖浑身是血的样子,让我感觉到十分害怕。怎么说呢,鬼我不怕,但是血。。。我怕。。。
况且,还是一个那么可爱的小孩子身上流下来的。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妈突然拽了我一下,“哎呀!你别愣在这里,快,去给你小翠姑姑找个三轮车,送她和黑胖去医院。”
听到我妈这么说,我赶紧跑到老罗家二大爷家,借来了一辆三轮车,骑上就追赶小翠姑姑了。我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抱着黑胖跑到了镇子的街上。我赶紧叫她坐在三轮车上,我说带她过去。但是她已经慌里慌张的不知所措了,只是一味的往医院跑,整个身体都显得很机械。
我就那么骑着车跟在她的后面,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小翠姑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里面的医生一看见情况就跑出来把黑胖从他妈的怀里接了过来。转身就进了抢救室。另一个医生询问了一下病情,小翠姑姑不知道是因为跑的太累,上不来气儿。还是因为太紧张,她浑身正在剧烈的颤抖,但是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看着她的样子太难受了,于是我忍耐不住替她说道:“是被驴踢了!”我在一旁解释着。
“踢哪儿了?”医生继续问。
我看了看小翠姑姑。小翠姑姑身上抖得更厉害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好像话都被卡在了嗓子眼儿,她竟然一个字儿也数不出来。
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人在最恐惧最伤心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号啕大哭,是这样,像个木偶一样,呆呆傻傻的样子。
医生让她平复一下心情,还是追问:“到底踢到他哪儿了?脑袋吗?胸吗?”
小翠姑姑一直在摇头,胸腔里发出的呼吸声让人觉得异常的粗重。就像是风箱一样,竟然感觉快要爆炸的样子。
我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您别急,您别说话。您来,您告诉医生是踢到哪儿了?”说完我把她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头吗?”
小翠姑姑用力摇了摇头。
我又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