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福气,你怕不是上帝的儿子转世,才有这般好运!”
“切!”索斯兰别过脸去,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落寞,“我稀罕么……我父亲,早就死了。”
最后几个字,轻不可闻。
他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小手无意识地摸着腰间那柄火枪。枪管上冰凉的雕花,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让他焦躁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索斯兰眼神闪烁,落在那些繁复的花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才那股子跳脱的机灵劲儿褪去后,露出孩童的迷茫。他低着头,单薄的肩膀在宽大的锁子甲里显得格外伶仃,山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愈发可怜。
西特看在眼里,心下微微叹了口气。
她自然能猜到这小鬼的心思:既怕杨炯惦记自己母亲,可听到人家当真不感兴趣,又隐隐有些失落。仿佛一个被许诺了糖果的孩子,最后发现那糖果本就不属于自己。
这种矛盾又稚拙的心思,像春日河面上薄薄的冰,一碰就碎,令人唏嘘。
西特到底没再开口,默默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险峻的山势。
便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伍前方传来。
一骑轻骑从侧面的山坳里冲出,马背上的斥候伏低了身子,战马喷着白气,直冲到西特马前十丈处才猛地勒住。
那斥候翻身落地,单膝跪地,急声禀报:“报——!将军!前方二十里,凡城古堡!据抓获的俘虏供述,城内现有一万守军,全部聚集堡中!”
“一万?!”西特眉头一皱,“不是三万么?”
斥候仰头道:“俘虏供述,贝利撒留亲率两万军奔赴乌尔米城。为防有人趁虚而入,他留下这一万人,据守古堡,控扼东西要道。我军若要西进,此堡是必经之路!”
西特眉梢一挑,猛地一抖缰绳,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直朝前方冲去:“全军听令!全速前进!目标,凡城古堡!”
两万大军如决堤的洪流,沿着山道向西奔涌而去。
马蹄声、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汇成一片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不过一个多时辰,大军便逼近了古堡所在的山麓。
西特勒住马,从鞍侧取出千里镜,举到眼前。
凡城古堡并非建在寻常的山丘上,而是坐落于一道东西横亘的巨大山梁之巅。山梁南北绵延,足有一里半长短,山势陡峭,高约三百丈,壁立千仞,将西去的通道死死截断。
古堡建在这山脊上,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