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的弩箭还在不停倾泻,而正前方那炮兵阵地上的麟嘉卫已经整好了阵型,种万君亲自推着一门火炮调转炮口,正对着他的中军旗。
达乌德面如死灰,喉中终于迸出一声嘶哑至极的咆哮:“中计了——!”
他勒转马头想要突围,可四面八方都是麟嘉卫的黑甲身影。
东侧毛罡已杀穿了守军的右翼,正朝他这边推进;西侧贾纯刚的弩手已越逼越近,箭矢如雨点般落在他的亲兵队中。
达乌德挥刀拨开一支流矢,正欲朝北面那个尚未被彻底合拢的缺口冲去,忽然一道黑影从他侧后方暴起,挟着一股凛冽的风声直扑而来。
毛罡自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九环大刀上的血珠在飞驰中甩成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的目光锁死了达乌德,那座小山般的身躯在马上却灵活得不可思议,左冲右突,连劈三刀砍翻两名拦路的百夫长,已冲到达乌德身后不足三丈之处。
达乌德听见背后铁蹄声越来越近,猛地勒马回身,刀身回转,刀尖挟着风声直刺毛罡面门。
毛罡暴喝一声,九环大刀自下而上一挑,刀背的铁环哗啦啦一阵爆响,刀锋正撞在刀背之上。
弯刀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大力荡开,达乌德双臂发麻,虎口绽裂,血珠顺着刀柄淌下来。
他咬牙使了个巧劲,将刀横扫,欲削毛罡的马腿。
毛罡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铁钳般一把攥住横扫过来的刀背,向前猛拉。
达乌德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巨力从马鞍上扯得向前一倾。
便在此时,毛罡右手的九环大刀已然翻转刀背,刀身自上而下兜头劈落。
达乌德眼睁睁看着那刀光铺天盖地地罩下来,想要举刀格挡,可刀身方才已被毛罡左手攥住夺了过去,空着双手,无处可避。
刀光落处,达乌德的人头冲天飞起,脖颈断口处血泉涌出丈许高,那铁盔裹着的头颅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抛出一道暗红色的抛物线,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在马背上晃了一晃,轰然歪倒,栽入脚下那片黏腻的血泥之中。
毛罡将那柄夺来的弯刀随手抛在地上,九环大刀振腕一甩,刀身上的血珠尽数飞散,铁环叮叮当当一阵轻响。
他提刀四顾,声如洪钟:“主帅已死!降者免死!”
可那些守军早已被箭雨杀散了胆、被重骑冲乱了魂,此刻即便听到“降者免死”的呼号,也无人有暇反应。
他们只晓得夺路奔逃,可东西两侧的麟嘉卫早已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