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灭,四门封闭无一人逃出,城中几大贵族联合组建了一支五百人的“护城队”,正在逐巷清理残余的乱匪。
杨炯听了禀报,只是微微点头,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静等来人。
正午时分,日头正中。
茶馆外的长街尽头,一队人马缓缓行来。
为首一人年约六旬,身量富态,一身织金纹的波斯长袍裁剪考究,领口袖口镶着暗红色的宝石,腰间一条银丝织就的宽带,扣首上嵌着一枚拇指大的猫眼石。
他身后跟着五百名青壮,人人赤着上身,腰扎白布,手中不持兵器,空着双手,垂首而行。
那五百人行到茶馆门前丈许处便齐齐止步,各自退到街巷两侧,低头躬身,鸦雀无声。
那富态老者独自上前三步,在满地狼藉的石板路上郑重跪下,额头触地,拜了三拜,方才抬起头来,声音苍老而恭谨:“大不里士城中商户、市民公推小人拉施德丁,前来恭迎天朝陛下入城。
城中暴乱已于今晨平复,纵火行凶者共七十三人,皆已拿下,听候陛下发落。
城中各处财物损失正在清点造册,商户合议,愿以各户家产的一半作为赔补,呈献天朝大军,聊表歉意。”
杨炯端着茶盏坐在门槛上,闻言微微抬眼,上下打量了拉施德丁一番。
那老者跪在当街,额上还沾着碎砖的灰尘,衣袍下摆拖在昨夜泼洒的血水上,浸出一片暗色,可他的腰背挺得笔直,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着的老练。
杨炯呷了一口冷茶,平声问道:“都打扫干净了?”
拉施德丁恭恭敬敬地答道:“回陛下,长街十巷皆已清理完毕,尸首收殓停放,血迹冲刷干净。
小人自作主张,命人暂时关闭家门户,请陛下入城安顿之后再行开放,以免惊扰了圣驾。”
杨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袍上的尘土,目光扫过拉施德丁身后那五百赤膊的青壮,见人人垂手肃立,虽不持兵器却筋骨结实、站姿沉稳,显然都是各家的护卫,昨夜那场暴乱的平复,多半便是这些人的功劳。
他负手走前两步,在拉施德丁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沧桑而恭谨的面孔,道:“拉施德丁,你既被众人推举来见我,那这大不里士的城主之位,便由你来做。
城中政务、坊市管理、商税征收,皆依照伊斯法罕之例,往后你便是这一方的父母官,好生效命!”
拉施德丁浑身一震,褐色的眸中先是难以置信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