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多琢磨,将来也好替陛下多分一分担子。”
种万君郑重抱拳:“谢将军指点!”
毛罡咧嘴笑了一声,朝城头方向努努嘴:“行了!你调几门炮,拉高仰角,换上开花弹,朝瓮城里头招呼几轮。别让达乌德那老小子躲在里头喘匀了气!”
“是!”种万君领命转身,疾奔回炮阵。
“二、四、六炮队!换五号开花弹!仰角加高七分!瞄准瓮城纵深,四息一发!”种万君亲自趴在一门炮的炮身上校准角度,用铜制量角器比了比,又探身朝炮口前方瞄了一眼,确认弹道弧线刚好越过外墙顶缘,“引线削短半寸!落地即炸!”
炮手们迅速重新装填,捣药杆压紧火药,开花弹塞入炮膛,药线从引火孔中穿出。
拉炮闩、瞄准、插引,动作如出一辙。
“放!”
“砰!砰!砰!”
炮弹脱膛而出,这一次弹道明显抬高,在空中划出一道高抛的弧形,越过被削平的城头,落入瓮城深处。
瓮城之中此刻正挤得水泄不通。
外城墙体挨了三日炮轰,尽管外层青石剥落殆尽,尚有一层夯土撑持着未倒,可城头上那些守军早已被炸得肝胆俱裂,谁也不敢再待在上面白白送命。
军官们一片声喝令退入瓮城暂避锋芒,数千士兵便如潮水般涌进那道窄窄的夹道里。
肩并着肩,背贴着背,前头的人被后头的人推着走,脚底下踩着碎石和残肢,有人被挤得贴在了墙上动弹不得,抬头只能看见四壁围拢的青灰色高墙,和头顶那道窄窄的灰白天光。
就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炮弹拖着尖啸砸了下来。
一发开花弹正正砸在瓮城中央,落地的一瞬引线燃尽,弹体轰然炸裂。
无数铸铁碎片以爆炸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疾射而出,离得最近的数十名士兵被弹片削断脖颈、劈开胸腹,鲜血喷溅在两侧墙壁上,画出道道放射状的暗红痕迹。
后排的人尚未反应过来,第二发、第三发便接踵而至。
一颗开花弹在人群头顶炸开,铁片居高临下地洒落,洞穿盔帽、嵌入颅骨、割断颈动脉,中者无不当场扑倒。
又一颗落在夹道东侧墙根,爆炸的气浪将一队挤在墙边的士兵整个掀翻,十来个人叠成一堆压在碎石之中,上面的人挣扎着要爬起来,下面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一时间,瓮城里哭喊声、嚎叫声、踩踏声混作一片。
达乌德站在瓮城西侧一座突出墙面的瞭望台上,隔着箭孔看见下方那片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