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拜占庭的黄金之矛……他怎么会输……怎么会输?”
曼努艾尔的目光涣散了一瞬,脑海中闪过贝利撒留那挺拔的身影、金光闪闪的甲胄,以及他那自信得近乎傲慢的笑容。
可那画面转瞬便被一片血海吞没,两万边防军横尸瓦兰湖畔,碧蓝的湖水被染成暗红,舅舅带领百骑仓皇北逃,金发在夜风中散乱如枯草。
曼努艾尔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黑眸里的惶然已经褪去了七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沉冷。
他深吸一口气,偏过头来望向地上仍在咳嗽的亲兵,压低嗓音问:“这个消息……都有谁知道?”
那亲兵捂着自己的脖子,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嘶声道:“目前……目前只有咱们知晓。传信的斥候口风紧,没敢声张。”
曼努艾尔缓缓点了点头,面上的血色一丝一丝地退去,眸光却一寸一寸地沉了下来。
他定了定神,弯下腰,凑近那亲兵,声音轻得如同耳语:“你立刻去组织人手,打着达乌德的名号,去各处街巷抓壮丁。记住,不许讲道理,只多杀人,闹得越大越好。要让城里城外都知道,达乌德在残害百姓强征民兵。”
那亲兵先是一愣,随即重重点了点头,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转身便朝外跑去。
曼努艾尔目送那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这才直起身来,转头望向一直默默立在一旁的另一名亲兵,问:“退路可还通畅?”
那亲兵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放心。圣贤清真寺西北角那座旧经堂底下有暗道,直通城外三里外那片枣林。末将已命人备好了快马和干粮,随时可以动身。”
曼努艾尔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整了整衣领,又抚平了袍袖上因方才剧烈动作而起的褶皱。
他垂下眼睫,再抬起头来时,面上已然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从容与温煦,嘴角恰到好处地勾起一道微笑的弧度,仿佛方才那番失态从未发生过一般。
随后,曼努艾尔大步迈出回廊,朝总督府正厅的方向走去,步履不疾不徐。
正厅之中,达乌德正俯身在地图前,眉头紧锁,听见门外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曼努艾尔大步而入,面上带着笑意,心中登时一定,急声问道:“殿下!城北炮火突然猛烈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敌军要总攻了?”
曼努艾尔笑着摆了摆手,一面大步走到桌前,一面朗声道:“总督阁下不必忧心!这正是天大的好消息!”
达乌德一怔,拈着胡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