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字营骑兵反手一枪,枪尖透胸而过,干脆利落。
另一边,贾纯刚则从正面指挥方才那一千五百骑完成了冲刺之后的转向。
他高举右臂打了个手势,那一千五百铁骑便如一人般勒转马头,从黑羊军散乱的阵前掠过,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兜向黑羊军的右翼。与刘文典的左翼包抄形成了两柄铁钳,将黑羊军的残余兵力夹在正中。
两支铁骑在草原上交错奔驰、互相穿插,队形变换如臂使指。
这边刚刚凿穿了一股散兵,那边便已整队完毕,调转马头开始了第二轮冲锋;东侧的铁骑刚刚犁过一道血沟,西侧的铁骑便紧随其后补上来,不间断地冲锋碾压,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潮水,周而复始、永无止息。
黑羊军的弓箭在这般绵密的冲击面前几乎毫无作用。羽箭射在玄铁板甲上叮叮当当弹开,偶尔有几支侥幸射中了马匹未被皮甲覆盖的腿部,却也无法阻止那铁流一般的冲锋势头。
弯刀劈砍更是如隔靴搔痒,轻骑的弯刀在重甲面前如同木棍敲击铁砧,反被重甲骑兵的骑枪和陌刀如割草般成片成片地放倒。
五次冲锋之后,八千黑羊军已然死伤殆尽。
草原上铺满了灰黑色的马尸和人尸,枯草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腻湿滑,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晨风中的水汽,化作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半个时辰不到,八千黑羊军便只剩下一百余骑,被三千风字营铁骑团团围在正中。
那一百余人将娜尔牢牢护在中间,人人面色惨白、浑身浴血,手中的弯刀都在微微颤抖,却仍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怒视着四周围拢过来的黑甲骑兵,如同困兽犹斗。
杨炯催马排众而出,乌云踏着满地的尸骸缓缓上前,在距离娜尔十步之遥处勒住马。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包围圈中的那名女子,面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娜尔浑身是血,右肩被一柄骑枪捅了个对穿,鲜血汩汩地往外冒着,将黑色链甲染成了暗红。
那张原本英气勃勃的面孔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失了血色,碧色的眸子却还倔强地瞪着他,气息奄奄,却死不低头。
“你赢了!”娜尔咬着牙,声音沙哑虚弱,却仍带着一股不肯服输的狠劲。
“显而易见。”杨炯耸了耸肩,“说遗言吧。”
“阿兰人永不投降!”娜尔用尽力气嘶吼。
“谁问你了?”杨炯眼眸陡然冷冽,“直白地说,阿兰人今日的下场,都是你们这对父女一手造成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