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疾驰而过,甲胄在火光中闪着寒光,杀气腾腾。
有人吓得赶紧关窗,有人议论纷纷,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
一个时辰后。
祖十力站在龙首渠的闸门楼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脚下黑沉沉的渠水。
龙首渠是长安城最宽最深的河道,东西走向,横贯大半个城区,水流量极大。
亲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跑来禀报。
“将军,清明渠外闸已开,内闸已闭!”
“将军,永安渠外闸已开,内闸已闭!”
“将军,漕渠外闸已开,内闸已闭!”
“将军,济民渠分水闸已闭!”
随着一声声禀报,祖十力心头的巨石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全城水道的外闸就能全部打开,内闸将全部关闭,届时龙首渠水位暴涨,巨大的水流会将所有希腊火油球全部冲出城外。
他正要松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又皱了起来。
“火浣布呢?怎么还没来?”祖十力转身质问身后的亲兵,“这龙首渠的水位马上就要大涨,周围可是有数千民房,万一有个闪失,火烧起来怎么办?”
亲兵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御前武备司出库物资有严格的流程,需要三检三验三核实,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来不及了!”祖十力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栏杆上,“如今龙首渠水位已经涨了三尺,达到了冲刷旧水的标准。不等了!”
他转身,劈手一指:“传令!开闸放水!”
“是!”
闸门楼上的令旗猛地挥下。
闸门下方,数十名士兵立刻开始搅动绞盘。
那绞盘是铁铸的,足有车轮大小,盘着儿臂粗的铁链,连着水下的闸门,每搅一圈,都要使出浑身力气。
“嘿呦!嘿呦!”
士兵们喊着号子,一齐发力。
绞盘嘎吱嘎吱地转动,铁链一点一点地收紧,水下的闸门缓缓抬升。
可闸门升到一半,竟突然停了。
“怎么回事!”祖十力探头下望,厉声喝问。
一个士兵满头大汗地跑上来,脸色煞白:“将军!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绞盘绞不动了!”
祖十力瞳孔猛缩,正要开口。
忽然,闸门楼下方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动作极快,像是早已潜伏在那里多时。
他浑身瑟瑟发抖,手里提着一个陶罐,罐口冒着刺鼻的气味,正是希腊火!
“拦住他!”祖十力大吼。
可一切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