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林,如同黑色的怒潮,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那三百金色身影。
三百金甲在黑色潮水中如同三百块金色的礁石,任凭怒涛拍击,兀自屹立不倒。
地面上已经倒下了数十具金甲,有的被掀开了头盔,颈腔仍在汩汩冒血;有的被四五人压住,正在拼命挣扎;有的金瓜锤脱手,正用铁拳与步军肉搏。
而那些步军甲胄虽不及金吾卫精良,只是皮甲镶铁片,但他们胜在人多,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前赴后继地扑向那金色阵线。
韩约目眦欲裂,猛地举起金瓜锤,声如雷霆:
“快!后撤到门里!!”
承天道上的金吾卫听得这一声吼,领队的队长猛地挥锤砸翻面前一个步军,那步军的头颅在金瓜之下如同烂瓜般爆开,红白之物四溅。
队长趁势高喊:“后撤!将军有令,后撤到门里!”
两百余金吾卫同时发力,金瓜锤齐齐挥舞,锤影如山,砸得前排步军人仰马翻。
趁着步军阵脚一乱的刹那,两百金色身影齐齐转身,向西承天门内退去。
他们的后退丝毫不乱,前排退三步,后排便顶上去补位,交替掩护,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
但那步军已然杀红了眼。
他们见金吾卫后退,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疯狂地涌上来。
最前排的步军嘶吼着扑向金吾卫,刀枪如雨点般落下,砍在金甲之上,叮叮当当之声如铁匠铺开炉。刀砍卷了刃,枪刺弯了尖,那金甲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步军们有人扔掉手中卷刃的刀,猛地扑上前去,双臂箍住一名金吾卫的腰,嘶吼着将他扑倒。
那金吾卫猝不及防,金瓜锤脱手,整个人仰面摔倒在地,甲胄撞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便有另外三个步军扑上来,两人压住他的双臂,一人骑在他的胸口,双手疯狂地去扯他的头盔。
“杀!!!”那骑在胸口的步军双目血红,口中涎水横飞,十指扣住头盔下沿,猛地往上掀。
金吾卫拼死挣扎,铁拳猛击那步军的肋部,每一拳都打得肋骨咔咔作响,那步军口中喷出鲜血,却死也不松手。
另外两个步军死死按住他的双臂,指甲断裂、指尖血肉模糊也不肯松开。
“啊——!!”一声嘶吼,头盔被掀开,露出金吾卫那张年轻的面孔。
那步军捡起地上掉落的刀,双手握刀,刀尖对准那金吾卫的咽喉,猛地刺下。
鲜血喷涌,溅了那步军满脸。
而金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