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绵长:“回陛下,皇后娘娘很早就将老奴召回,如今老奴忝为礼仪监大总管,职司内外礼仪之事。”
杨炯一时沉默,心中百转千回。
这阎阿难可不是寻常人物,他是前梁敬事房总管,一身武功深不可测,当年曾出手救过弘农杨氏子弟,算是对杨家有大恩。
后来前梁覆灭,父亲念他忠义,便将他安置在华阴老家看管祖坟,算是给了条活路,既全了他的忠臣之名,又免得他在宫中碍眼。
如今陆萱将他召回,还让他做了礼仪监大总管,这分明是……
杨炯想到这里,心中咯噔一下。
这礼仪监不但管内宫一切宫女太监的礼仪规范,便是今后皇子公主的行走坐卧、言谈举止,也都要由礼仪司教授。这个位置,非德高望重、精通礼法之人不能胜任。
杨炯越想越觉得不对,再往深处一想,心中便有了数,这恐怕不只是陆萱一个人的意思,只怕自己那娘亲、郑秋、陆萱三个人都掺和了,合起伙来给他设了个套。
否则以阎阿难的身份,陆萱一个人未必请得动他。
这般想着,杨炯便有些无奈,瞪了阎阿难一眼,抬脚便走,没好气地道:“你就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阎阿难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脚步轻盈得与他的身形全然不符,低声回应:“陛下,三公主在勤政殿等您。”
杨炯脚步一顿,随即无奈一叹。
这老家伙简直成精了,根本不接自己的话茬,轻飘飘一句就把话头岔开了。他还特意提起李潆,分明是知道自己在意李潆,故意拿她来压自己。
这下好了,估计自己这些女人都结成了统一战线,合起伙来对付自己。
杨炯心中苦笑,也没了说话的心思,加快了脚步,大步流星地朝勤政殿走去。
阎阿难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到了勤政殿前,阎阿难便停下脚步,双手抄在袖中,微微阖目,如同一富家翁般,静静地立在殿门外,气息绵长,仿佛与整座大殿融为一体。
杨炯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称奇,却也无暇多想,抬脚跨入了勤政殿。
这勤政殿与大庆殿那富丽堂皇的气派截然不同。
大庆殿是举行大朝会的地方,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威严。而勤政殿却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所在,不求奢华,只求实用,故而布置得十分素雅。
殿宇宽阔高大,却不显空旷。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御案,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