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聪明,跟他们一起变笨;要么……你就改变自己生活的环境,去到那些不会因为你的聪明而嫉妒你的人群中去。”
“改变环境?”林幼玉小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又苦恼道,“可怎么改变呢?我是女孩呀,又不能出去做官,又不能到处跑……”
杨炯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你不说,谁又知道呢?”
林幼玉一愣,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在琢磨这句话里的意思。
杨炯却不再多说,将修好的鱼灯递到她面前。
林幼玉低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盏原本摔烂的鲤鱼灯,此刻竟比原先还要精巧几分。破洞处补上了一块薄纱,那纱薄如蝉翼,透出里头暖暖的烛光,竟比原来的红纱还要好看。
折断的提杆换成了细铜丝的平衡架,轻巧而结实,提杆上系着一条长长的丝绦,丝绦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银铃,在风里叮叮当当的,清脆悦耳。
杨炯站起身来,抬手轻轻一摇那丝绦,鱼身便悠悠摆尾,左右飘游,丝绦在风中荡漾,那鲤鱼便像是在空气里游动起来,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活灵活现,竟像是真的活了一般。
林幼玉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在风中游动的鲤鱼灯,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声音里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它……它飞起来了!”
杨炯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大笑起来,弯下腰,将鱼灯的提杆塞进林幼玉的小手里,笑道:“傻丫头,《庄子》还没读吧!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便可抟扶摇而上。鱼本就该乘风而游,又岂能被困在这方寸池水里?”
林幼玉接过鱼灯,小心翼翼地提着,那鱼灯在她手中轻轻摆尾,烛光透过红纱,在暮色里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
她抬头看看灯,又低头看看杨炯,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又甜又软的笑容来,那笑容干干净净的,像春天里刚化开的雪水,清澈见底。
杨炯看着她那笑容,心里头暖意浓浓,便伸出手去,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小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幼玉乖乖地点点头,一手提着鱼灯,一手被他牵着,两人并肩走进了暮色里。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可长安城里的灯火却越发明亮了。满街的花灯次第亮起,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交相辉映,将整条大街照得如同白昼。
林幼玉走在杨炯身边,走几步就抬头看他一眼,走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