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正殿,手中捧着一个青花大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在他对面落座。
杨炯低头一看那碗中的东西,不由得一愣。
但见那海碗之中,满满当当地盛着一碗面,面条细细长长的,根根分明,卧在清澈的汤头里,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洒了一把碧绿的葱花,看着便叫人食指大动。
最特别的是,那碗面上还撒了一层细细的桂花,金黄色的花瓣散落在面条之上,与那碧绿的葱花相映成趣,煞是好看。
杨炯怔怔地看着那碗面,又抬头看了看陆萱,面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萱儿,我记得你的生辰不是今日呀?”
陆萱浅浅一笑,那笑容温婉如水,将海碗往杨炯面前推了推,轻声道:“给你的。”
“我?”杨炯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嗯。”陆萱点了点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微微侧着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去年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在家里,看见院子里那几棵桂花开得正好,便采了些下来,用蜜腌了,留到了现在。
我想着,你当时定是忙于军务,东奔西走的,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怕是无人给你过生辰。
今日虽晚了几个月,到底给你补上了。”
她顿了顿,笑意盈盈地看着杨炯,声音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贺生,再少年。”
杨炯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眼眶一阵一阵地发酸,那股子热流在胸腔里翻涌着,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想起这些年,他辗转各地,征战四方,从长安到漠北,从漠北到西域,从西域到江南,风里来雨里去,马背上过了多少日子,军务繁忙,连自己都忘了给自己贺生。
可是陆萱却记得,她不但记得,还记了一整年。去年踩的桂花,蜜渍了,封存了,一直留到了今天,就为了给他补这一碗迟来的长寿面。
杨炯低下头去,看着那碗面上金黄色的桂花,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将那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来,看向陆萱,声音有些发哑,却故意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皇后,朕这一路上可遇到了不少道家高人,习得一些上承道法,今日便同你参详参详?”
陆萱正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吃面,闻言不由得一愣,疑惑道:“这个不急,你先……”
话说了一半,便被杨炯一把拦腰抱起。
陆萱只觉得自己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