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那道划开的缝隙向外滑动。
他立刻收了声,抬手轻轻按了按西特的手臂,示意她噤声。
西特反应极快,当即屏住了呼吸,目光凝定在那道黑影上。
那黑影先在帐幕内侧停了一停,像是在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
那两个醉醺醺的新兵正互相搀扶着靠在帐前打盹,酒囊滚在脚边,鼾声一起一伏。
黑影等了几息,确定无人注意,这才极为缓慢地将那道划开的缝隙推开一丝,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紧接着,一个身着夜行黑衣的女子从那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身形纤细而矫健,落地时如同猫一般轻盈,半点声响也无。
正是娜尔!
西特在箭楼上看得分明,眼见娜尔这番行云流水般的潜行手段,忍不住微微点头,低声叹道:“身手倒是不错的,不愧是阿兰人,这一套夜行的功夫可没少练。”
杨炯没有接话,目光始终锁那缝隙。
不多时,那道缝隙再次张开,娜尔侧身而出。
她先是伏在帐幕的暗影里一动不动地趴了好一阵,确定周围确实没有暗哨,这才躬着身子沿着帐幕的阴影朝东侧马厩的方向摸去。
娜尔的动作极其谨慎,每一步都踩在沙土最松软的地方,避开了一切可能发出声响的石子和枯枝。途中经过一座堆着粮草辎重的矮帐时,她甚至绕了一个大弯,宁可多走十几步也不愿从那堆干草旁经过,显然知道干草堆里藏人最是寻常。
只见她顺利摸到马厩旁,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匕,将拴马绳割断,牵出一匹最不起眼的灰马。
娜尔没有立刻上马,而是牵着马贴着马厩的阴影走了好长一段,一直走到营地边缘的栅栏处,才翻身上马,轻轻一抖缰绳。
那灰马训练有素,竟一声不吭地迈开步子,沿着营地外的洼地朝南侧小径疾驰而去,转眼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从头到尾,那两个醉醺醺的新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西特目送着那道灰色的马影彻底消失在月色尽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摇着头道:“你说人怎么能蠢到这种程度?麟嘉卫的营地,怎会让一个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她竟一点异常都没察觉,真当自己是天衣无缝?”
杨炯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懂军事,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与我关系匪浅。你知道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掌握的信息更多,判断自然更接近真实。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了些,“在娜尔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