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一颗绿松石幽幽泛光。
他右手握着一柄与他个头差不多高的权杖,杖头镶着鸽卵大的水晶球,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显然就是格鲁吉亚五岁的国王索斯兰。
索斯兰生得粉雕玉琢,一张圆脸白皙得近乎透明,两只大眼珠是那种极深的琥珀色,睫毛又长又密,扑闪扑闪的。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孩子的天真烂漫,而是满满当当的戒备与审视,活像一只警惕的小兽,正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塔玛尔拉着索斯兰的手,一同步行至杨炯面前。
她松开儿子的手,躬身行礼:“格鲁吉亚国王索斯兰、塔玛尔,见过华夏皇帝陛下。”
杨炯的视线在塔玛尔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那个小不点身上。
索斯兰一手握着权杖,另一手死死攥着母亲的袍角,下巴微微扬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杨炯的脸。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双膝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弯腰行礼的意思,权杖被他攥得太紧,手臂颤抖,显然是紧张过度。
杨炯见了这模样,“嗤”地笑出声来,只当没看见这小屁孩的敌意,朝塔玛尔拱了拱手:“不必多礼。二位贵客远道而来,想必舟车劳顿,如今正赶上饭点,便一起用个简餐吧。”
“全凭陛下做主。”塔玛尔直起身,淡声应道。
一旁的安娜笑吟吟地走上前来,接过话头:“这巴库被烧成了白地,已不适宜宴请,只能在营帐中凑合一顿,可不要嫌弃呀。”
塔玛尔目光一掠,扫向巴库城那片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焦黑废墟。她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瞳孔却在那一瞬间微缩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语气平稳:“不会。格鲁吉亚人没那么多讲究。”
“你不是德意志美因茨家族的人么?”安娜笑着接话。
塔玛尔微微摇头,语气郑重:“首先是格鲁吉亚人,之后才是美因茨家族的人。”
杨炯负手走在后面,听了这句话,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片刻,眼中满是赞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一个德意志人对外只强调自己是格鲁吉亚人,内里也不否认血脉渊源,既能弥合内部矛盾、凝聚人心,又能让美因茨家族不觉得被冷落,面子里子都有了。
这份审时度势的智慧、拿捏分寸的手段,可绝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他正琢磨着,忽然觉得一道灼灼的目光钉在自己脸上。
低头一看,索斯兰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母亲的衣角,正仰着小脑袋一眨不眨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