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那是阿兰人上层贵族才刺的图腾,纹路繁复,每一道线条都代表着血脉的层级,绝非寻常族人所能拥有。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杨炯回头,见娜尔正从人群中挤出来,长发被海风吹得散乱,灰绿色的眼眸带着惊慌与不安,快步奔到近前。
她的目光落在石板上那具尸体的脸上,整个人瞬间僵住,面色从微红变成惨白。
杨炯缓缓直起身,偏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寒意:“我若没看错,这人是阿兰人,是不是?”
娜尔全身发颤,嘴唇哆嗦了半晌,才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个字:“是……”
“好。”杨炯的声音忽然拔高,转身大步走向坐骑,翻身而上。
他勒转马头,面向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赤甲铁骑,右臂高举,声如雷霆:“全军听令——北上巴库!杀!”
“杀——!”
三军齐声怒吼,马蹄如万鼓齐擂,整个港口的地面都在震颤。
杨炯一马当先,缰绳一抖,胯下乌云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刺破夜色,沿着里海西岸向北疾驰而去。
码头上只剩下娜尔一个人。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具尸体旁边,望着杨炯消失的方向,浑身抖得站不住,终于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海风从港外涌来,吹得她长发纷乱地覆在脸上,灰绿色的眼眸中映着港口将熄未熄的火光,空洞而绝望。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捏断了脖子的尸体,那是她父亲的亲信之一,曾在她小时候教过她骑马射箭。
娜尔缓缓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间渗出来,低得几乎被海风吞没:“完了……都完了……父亲,你……你糊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