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撞上相邻的船尾,木料碎裂声震耳欲聋,两艘船卡在一处进退不得,船上的人又跳又骂,互相砍杀,呛咳和呼救声混成一片。
栈桥尽头,一艘双桅快船上,哈桑踉跄着登上甲板,回头望向港口的惨状。
火光映在他那张清癯的脸庞上,将灰白的胡须镀成金红色,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暴怒与懊悔。
他腰间缠着简陋的绷带,大腿上的枪伤正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口,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跳。
哈桑眼睁睁看见皮室军的骑兵在码头上列成了三道封锁线,弩手、火枪手交替射击,将那些逃命的刺客和船工一箭一箭地射死,后槽牙几乎咬碎。
“杨炯……你竟早就伏了兵!我真悔不当初,真该在山中便一刀杀了你!”哈桑的声音嘶哑低沉,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全身都在颤抖。
身旁一个裹着黑色兜帽的人影上前一步,声音低而急促:“山中老人阁下,请尽快离港。我们刚接到密令,里海南海面即将封锁,若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哈桑猛转头,目光如刀,刺向那兜帽人:“你们阿兰人什么意思?别忘了,咱们可是盟友!是谁替你们刺杀了格鲁吉亚和波兰那些碍事的贵族小姐?若不是我,你们阿兰那些村姑,能嫁入他们的王公之家?”
哈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焰。
那兜帽人语气平静无波,像在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阁下,我劝您冷静。若我阿兰人不尊重盟友,族长也不会派我亲自来接您。”
“那是谁封锁的海面?”哈桑的眸光骤然凝成一线,话音未落,左手已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那兜帽人的咽喉。
那黑衣人瞳孔猛缩,还来不及挣扎,哈桑五指一收一拧,“咔嚓”一声轻响,颈骨断裂。
兜帽人的身体软软地垂下去,哈桑右手一甩,像扔一袋破烂货一样将他抛向栈桥。
那具尸体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栈桥的木板上,弹了一下,下半身滚入一旁的水中,一动不动。
“走!”哈桑挥手大喝,“去巴库!我倒要看看塞吉班敢不敢动我!”
身后三十余名精锐刺客齐齐应声,有人手起刀落砍断了缆绳,有人猛撑长篙将船身从混乱的船堆中推出,双桅快船的帆索被砍断,风帆呼啦啦地落下,海风鼓满,船身一震,缓缓离岸。
码头上耶律倍策马冲到栈桥近前,一眼便看见那艘双桅船正驶离港口,船尾还站着那道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