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皮室军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弩手装填再射,火枪手交替轮换,远近火力衔接得天衣无缝,每一次齐射都精准地撕开方阵的一角。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骑兵已经从侧后包抄到位,长刀出鞘,借着马匹的冲势切入阵尾。
这些村民虽勇悍,终究只是种田屯粮的兵卒,如何挡得住身经百战的皮室精锐?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三百余人的方阵便被撕得七零八落,田埂上、磨坊边、铁匠铺的炉火前,到处是横陈的尸体,鲜血浸入翻开的泥土,把那些刚破土的麦苗染成暗红。
最后十几个人被围在一座磨坊的墙角下。
领头那汉子断了一条左臂,用布条胡乱缠了,右手还攥着一柄卷了刃的弯刀,浑身浴血,瞳孔里皆是惊惧。
他左右扫了一眼残存的同伴,个个面如死灰,有人连刀都握不住了,双股颤颤,软倒在地。
那壮汉咬了咬牙,忽然将弯刀往地上一掷,哐当一声,颓然靠着磨坊的石墙滑坐下去,哑着嗓子说了一声“降了”。
其余人见状,纷纷弃了兵器,抱着头跪倒在地。
耶律倍催马穿过遍地尸骸的村道,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用标准的波斯语开口:“你们是什么人,听命于谁,为何在此搞军屯?”
众人战战兢兢,无人答话。
耶律倍耐心等了片刻,见无人开口,便微微侧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一名亲兵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跪在最外侧那俘虏的头发,将他从人群中拖出来。
那人二十出头,满脸血污,吓得浑身僵硬,刚要开口求饶,亲兵的弯刀已经落下。
刀锋过处,一颗人头滚进旁边的水沟里,腔中鲜血喷出一尺来高,溅在磨坊的石墙上,缓缓往下淌。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两下,软软地扑倒在泥地上。
剩余的俘虏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当场失声痛哭,有人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磕出血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饶命”“我说我说”。
耶律倍摆了摆手,示意亲兵退后,自己又往前踏了一步,靴尖停在最近那俘虏眼前三寸处。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人,声音仍旧平淡:“我耐心不多。回答问题的人活,闭嘴的人死。你们听命于谁?说。”
最后那个“说”字落下时,众人皆是一哆嗦。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汉子连滚带爬地从人堆里挣出来,伏在耶律倍脚下,额头顶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