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今日在校场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教廷:你们那些把戏、那些拖延、那些蒙骗的伎俩,朕全都看得穿,朕只是懒得跟你们计较。
朕今日叫你们来看火炮,便是给你们最后一点体面。接下来,若凯撒的人头不送到,那来的便是朕的大军。
杨炯不再理会奥朗德,转向伊丽莎白,面上浮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美丽的公主,时间不早了,可否请你共进午餐?”
伊丽莎白心知这顿饭吃了,便算是彻底跟法兰西撕破了脸。
可她昨日已把约克家族的胸针给了杨炯,早已做出了选择,也没有什么可遮掩的。
当下便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陛下有请,怎敢推辞?”
弗朗索瓦站在原地,嘴角那抹得体的笑意一丝未变,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落在校场尽头那片被火炮轰得支离破碎的土墙上,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蜷曲,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正在一丝一丝地往外渗,浸透了袖口的衬里,可他浑然不觉。
杨炯带着伊丽莎白转身往皇宫方向走去,衣袍翻卷间,那枚白玫瑰胸针在日光下闪了最后一下,随即消失在了甬道的阴影里。
毛罡接步走了上来,低头看着这两个西方人,虎目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冷声道:“两位,请吧!伊斯法罕不欢迎你们。”
奥朗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毛罡那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一紧,他便彻底闭了嘴。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刀剑比吃过的面包还多,自然分得清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毛罡一摆手,两侧的麟嘉卫士兵便围了上来,二十人一队,将奥朗德、弗朗索瓦和那一百五十名法兰西骑兵“护送”着朝城门方向走去。
弗朗索瓦走在队伍最前列,步伐不紧不慢,脊背挺直如松。他的左肩上的伤还没好透,每走一步便牵扯着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可他的却步伐没有一丝颤抖。
他就这样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穿过了伊斯法罕的街道,穿过了巴扎的喧嚣,一直走到城门外。
马蹄声嗒嗒嗒地响着,一百五十名法兰西骑兵跟在他身后,来时三百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了一半。
鲁道夫和他的神罗骑兵留在了城里,伊丽莎白和埃莉诺也留在了城里,他带来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走,除了这满身的屈辱。
弗朗索瓦在城门外勒住了马,缓缓回头。
伊斯法罕的城门高大巍峨,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