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权铸起来。”
“海洋霸权先行?你说了很多次了!”李漟心头一动。
“对。就是海洋霸权先行,有了海船,便能占港口、控航路,港口是钉子,海军是锤子,钉子钉下去,商路便通了,商路一通,龙币便流过去了。”
杨炯眸光闪烁,亮得灼人,“但海权和币权,说到底都是为了一桩事——文化。我得让天下人都觉得,穿华服是贵气,说汉话是风雅,读咱们的书才算有学问。低等的殖民,占人的地、锁人的身;高等的殖民,占人的心、换人的魂。”
李漟深深吸了口气,胸脯起伏了两下,然后缓缓吐出。
她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沿,脊背挺得笔直,烛光给她英秀的侧脸勾了一道金边:“好!我会在伊斯法罕先设铸币总局,然后是喀布尔、加兹尼、撒马尔罕,每处设分局和兑钱银行。
咱们经纬司商队各族商人都有,邮政总局的人在后营建商路,两相配合,慢则三年,快则两载,我定能让龙币通行西方。”
杨炯听了,竖起拇指,赞道:“我自然是信你!华夏钱袋子可不是吹出来的。”
李漟翻了个白眼,唇角却弯了起来:“少奉承我,还不是替你白干。”
“那怎么才算不白干?”杨炯凑过去,眉毛一挑,眼里满是促狭的光。
李漟忽然欺身向前,几乎贴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线又低又柔:“我给儿子干,便不算白干。”
杨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哦——!那你要做我娘?”
李漟一愣,凤眸倏地倒竖,脸颊飞红,抬手便朝杨炯肩上拍去:“我让你耍花枪!”
杨炯侧身一躲,脚底抹油便往外溜,李漟提裙追出两步,铸币场内众工匠吓得伏地不敢抬头,只听得陛下与李姑娘的脚步声从内院一路踩到廊下,夹杂着笑骂与告饶,竟比巴扎上的吆喝还热闹。
杨炯跑出铸币场大门,正待回头再说句什么,猛见一骑快马从长街那头飞驰而来,马上骑士盔甲尽湿,满脸尘灰,未到近前便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嘶声喊道:
“陛下!天灾军的兄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