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眼睛,看着杨炯的面容一寸一寸地靠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嘴唇上,痒痒的,酥酥的,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了。
就在两片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刹那。
“住口!”
一声爆喝如同半空里打了个焦雷,炸得整座兽园都晃了三晃。
杨炯和李澈同时一个激灵,齐刷刷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圈场外围的土坡上,一身火红劲装的李漟正怒发冲冠地立在那里,手里不知从哪抄了根粗木棍,高高举着,一双凤目圆睁,狠狠地瞪着两人。
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杨炯!你怎么答应我的!啊?”
她又转过来瞪李澈,嗓门拔得更高,“还有你!你才多大?”
李澈被她吼得面红耳赤,整个人从头到脚烧成了一只熟虾,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看暴跳如雷的长姐,又看看身旁同样愣住的杨炯,忽然一咬牙,转身便蹿到了那只壮鸵鸟的背上,两条腿紧紧夹住鸵鸟的肚子,双手一探便薅住了那光溜溜的长脖子。
鸵鸟“嗷”地一声惊叫,两条长腿猛地蹬地,箭一般朝前冲了出去。
“梧桐!”杨炯大惊失色,回头看了李漟一眼,李漟正举着木棍冲过来,他二话不说,翻身便跨上旁边另一只鸵鸟,学着李澈的样子一把攥住鸵鸟脖子。
那鸵鸟吃痛,也是“嘎”的一声,撒开长腿便撵了上去。
两只灰褐色的鸵鸟在围场里一前一后狂奔起来,长脖子伸得笔直,两腿交替如飞,身后拖起两道滚滚的尘土。
李澈骑在前面那只上,身子左摇右晃,像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风筝,两只手死死拽着鸵鸟脖子不敢松开,那鸵鸟便也跟着她的力道歪歪扭扭地跑,时不时偏个头、拐个弯,把后面的杨炯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别拽太紧!放松一点!它往左偏你就往右带!别死揪着!”杨炯在后面扯着嗓子喊,自己那只鸵鸟也是个不省心的,跑起来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个儿,说话的声音都跟着颠成一截一截的,“手——放松——别——抓太紧——!”
李漟举着木棍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骑着鸵鸟一溜烟从她身边卷过去,带起的灰扑了她满脸。
她愣了好半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在原地跳脚:“你们俩给我站住!站住!听见没有!”
只可惜,那两只鸵鸟早也已经拖着两道烟尘冲出圈场围栏,直直朝兽园大门去了,完全不听她的呼喊。
李澈骑在那只鸵鸟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