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因代河水暴涨漫进城中,冲了不少兽栏,逃的逃死的死,可皇宫城墙高厚结实,水头没能漫得进来,园子里余下的那些珍禽异兽便尽数被华夏兵丁们抄在了手里。
五万大军里头,大半是从中原跟出来的老兵,哪个见过这等阵仗?见到这些动物,啧啧称奇。
这几日休整无事,兽园竟比集市还热闹几分。
杨炯一路疾走,穿过宫门进了兽园地界,入眼便是一片开阔的围场。
右侧一溜矮栅栏里,几头长颈鹿正探着长长的脖子去够墙头新发的嫩叶,青灰色的身上斑纹错落,慢悠悠地转着脑袋,眼珠子又大又温驯。
左边一片泥地里,四五匹斑马挤作一堆,黑白条纹在晦暗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正低头啃着半干不干的草料,偶尔有一匹扬起后蹄朝同伴尥上一蹶子,唬得旁边的旋角羚跳开几步,螺旋状的长角在风中晃了几晃。
再往前,几个巨大的铁笼子里卧着几头狮子,鬃毛蓬松的雄狮懒洋洋地趴在石板地上打哈欠,露出满口黄牙,旁边一群鬣狗挤在笼角,尖利的叫声刺得人耳膜疼。
最远处的水池里,一头巨型鳄鱼半截身子泡在水里,两只眼睛像两颗浑圆的石子似的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杨炯正四下张望,忽然身后一阵甲胄碰撞声,几个凶字营的士兵恰好从旁边过来,一眼瞧见他,慌忙抱拳行礼:“陛下!”
杨炯摆了摆手:“看见十公主没有?”
“回陛下,在那边呢!”一个士兵抬手指向围场尽头,“公主殿下在跟一只大鸟……那个……哦!鸵鸟!对,鸵鸟较劲呢!”
杨炯一愣,随即嘴角不自觉就翘了起来,一边迈步往那边走,一边随口对身旁几个正探头探脑打量斑马的士兵道:“这是斑马,性子烈得很,极难驯服,骑着容易摔断脖子,你们小心些,别胡来。”
那几个士兵本来正攥着套马索跃跃欲试,一听这话,面面相觑,赶紧把手里的索子往身后藏了藏。
陛下向来大方,从不诓他们,前天有个兵好奇鳄鱼肉啥味,陛下二话没说,当场下令宰了炖肉,一锅白汤浓得黏嘴,鲜美得不像话。
昨天有人问旋角羚能不能骑,陛下也只说试试无妨,便由着他们折腾了大半日。
唯独这斑马,陛下说不让骑,那定是真不能骑的。于是几个脑袋缩了缩,老老实实把套马索收了起来。
杨炯拐过一道土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用粗木桩围成的圈场里,十几只鸵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