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铿鸣连成一片:“谢陛下隆恩!”
杨炯摆手示意众人起身,又朝毛罡使了个眼色。
毛罡会意,大步上前招呼着众将散开,指挥士卒们各回营垒整饬休息。
广场上人声渐次退去,只剩下几队值守的亲卫远远散在四周。
杨炯转过头,自然地牵起了安娜的手,低声笑道:“咱们好久不见,今夜我陪你好好说说话。”
安娜由他牵着往宫门里走,闻言嘴角含着一丝促狭的弧度,微微凑近他耳畔,声音带着些软绵绵的戏谑:“就说说话?莫不是人在我跟前,心早就飞远了?”
杨炯一愣,莞尔一笑:“那我便把身子暂寄别处,只留一颗心陪你,如何?”
“我就不能贪心些?”安娜挑了挑眉,挽住他胳膊的力道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娇憨,“身心都要。”
杨炯被她这副模样惹得心头一跳,侧过头来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里便掺了几分逗弄:“身心皆留于你,只怕你消受不住。”
安娜抬手在他胸口轻轻一点,淡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含着三分挑衅七分笑意:“空口说白话算什么?谁晓得你这颗心能安分几时?你这身……又能坚挺几刻?”
杨炯握住她点在胸口的那根手指,俯身凑到她耳畔,语声滚烫:“心是牢牢锁在你处,可肉身难免躁动。若想身心俱在,便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安娜挑眉,那抹笑意从唇边漾到眼底:“你且试试,看我管不管得住你。非让你一身骨软、一颗心酥,想走都走不了。”
杨炯被她这大胆的言辞惹得大笑,侧头在她耳边又补了一句:“这般要强?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安娜丝毫不让,扬了扬下巴,淡紫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偏说出的话却带着三分顽劣:“咱俩知根知底,我可是学了不少厉害手段,定叫你江河日下、丢盔卸甲。”
“哦?”杨炯挑了挑眉,故作惊讶,“这么厉害?我不信。”
安娜白了他一眼,这一眼里三分嗔怪七分宠溺,随即拉着他便大步朝宫殿深处走去。
两人的笑声一高一低交叠在一处,欢快而肆意,渐渐消失在长长的甬道尽头。
石阶上,三道身影静静立着,相顾无言。
泽赫拉最先绷不住,那张向来快活的面孔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碧绿色的眼眸里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狠狠啐了一口:“狗男女!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李漟凤眸微微垂下来,盯着自己靴尖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