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在两侧坝面上,露出中间一条血淋淋的通路。
“杀——!”
安娜长剑高举,声嘶力竭地大吼。
山讹营士卒如潮水般沿着那条血路狂涌而上,长刀翻飞,刀光在雨幕中织成一片银网。
没有了地形优势的掩护,剩下的塞尔柱兵在山讹营面前便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三千党项精锐本就是千里挑一的悍卒,刀法精湛、配合默契,两人一组互相策应,一人正攻一人侧击,长刀匕首并用,转瞬之间便将残存的百余敌兵冲得七零八落。
半个时辰不到,坝上的喊杀声便渐渐稀疏下来。
五百塞尔柱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坝顶、坝沿、坝下的乱石滩上,到处都是横陈的尸体。
雨水冲刷着坝面上的血水,暗红色的细流沿着排水沟淌下去,汇入下方翻涌的佩拉詹河。河水本就已经泛黄浑浊,此刻又混进了大片血色,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安娜脚步不停,踩着湿滑的坝面冲向绞盘房。
她几步跨进门内,扫了一眼那具巨大的铁绞盘,沉声下令:“快!拉起闸门,只开十分之三!控制水量,不要让洪水溃堤!”
四名身强力壮的山讹营士卒立刻冲到绞盘前,四人分列两侧,握住那粗如儿臂的铁制轮辐,同时发力。
绞盘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嘎吱声,铁链一节一节地绷紧,卷绕在绞盘上。
坝体下方,那块厚重的木制闸门缓缓向上抬起。
起初只是一线缝隙,浊黄的河水从缝隙中挤出来,化作一道细细的水箭,直射出三丈多远,砸在下方河面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随着闸门继续升高,水箭越来越粗,越来越急,到闸门升起约莫一尺时,那道水流已经成了半丈宽的瀑布,轰隆隆地砸在下方河床上,水雾腾起两三丈高,震耳欲聋。
但水量尚在可控范围之内,水位线在缓缓下降。
安娜站在坝顶边缘,一手扶着绞盘房的门框,目光死死盯着坝体内侧那道用白石标记的水位线。雨水打得她睁不开眼,她就眯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逐渐向下的白线。
水位迅速下降,白线落到距离坝顶五尺左右的位置时,水面下降的速度明显放缓。
安娜立刻抬手,五指张开猛地一握:“停!”
绞盘房里的士卒同时刹住力道,绞盘发出“咔”的一声,卡死在原位。
闸门停止了上升,那道瀑布的水量也随之稳定下来,水位在坝体内侧来回荡了几个来回,终于缓缓平复,维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