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个亲兵同时出手。
左边那个一脚扫在另一名士兵的脚踝上,那人立足不稳向前扑倒,嘴刚要张开喊叫,右侧亲兵早已欺身而上,一把浸过油的麻布团子精准地塞进了他嘴里,随即反手一扭,将他的两条胳膊拧到背后,用一根细牛筋三下五除二地捆了个结实。
从玛西出手到两人被制住,前后不过四五次呼吸的工夫。
坝上其他士兵依旧在忙碌,铁锹声、夯土声此起彼伏,竟无一人察觉。
玛西一左一右拽着两个俘虏的后领,像拖两条死狗一样,顺着原路疾退。
那两个亲兵一前一后断后,一边退一边用脚抹去泥地上的拖痕,遇到草丛便故意拨乱,将痕迹彻底掩盖。
山梁之上,安娜已经等得心急如焚。
她来回踱步的泥地被踩得稀烂,靴底沾了厚厚一层泥浆。
看到玛西那宽厚的身影从雨幕中冒出来时,她心头那块石头才落了地,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玛西将两个俘虏往地上一掼,两人嘴里塞着麻布团,呜呜地挣扎着,眼神惊惶。
玛西一脚踩住其中一人的后背,伸手拔出他嘴里的布团,另一只手捏着匕首抵在他喉结下方三分处,刃尖微微刺入皮肉,渗出一线暗红的血珠。
那人剧烈喘息着,被雨水呛得连咳了好几声,一抬头,火光恰好被玛西用身子挡住,但安娜那一头在雨中湿漉漉的紫色长发,依旧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他瞳孔猛地一缩,嘴唇哆嗦道:“你……你是安娜公主?”
安娜轻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戏谑:“哟,看来我还挺出名的嘛。”
那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喉结上下滚动,眼神从惊惧变成了骇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拜占庭的人怎么来了?难道……难道拜占庭也要趁火打劫,攻打伊斯法罕?杨炯和拜占庭什么时候串通到一起了?
安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她把玩着腰间那枚拇指大的青玉扣,语气漫不经心:“我问,你答。错一个字,我就让人割你一根手指。你有十根手指,够我说十个问题了。”
那人抖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同伴。
同伴嘴里还塞着布团,被另一个亲兵死死按在地上,身子像筛糠一样抖。
“坝上多少人?”安娜问。
“五……五百。”那人声音发颤。
“干什么的?”
“堵……堵水。殿下……阿尔斯兰殿下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