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那抹冷笑终于真正漾开。
他微微侧头看向凡努,破天荒解释道:“这便是我们来的原因。”
凡努一怔:“什么原因?”
“伊斯法罕城外有三座水坝,全部位于咱们脚下这片扎格罗斯山脉之中。”阿尔斯兰抬起马鞭,朝东南方那几条隐入山影的深谷虚虚一指,“当年我还在伊斯法罕的时候,亲自主持修建了这套水利体系。引山间融雪蓄于三坝,既可灌溉城外农田,也可在旱季保证城中有足量饮水,这本来是我最大的政绩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可惜……可惜了!”
凡努的瞳孔微微放大,她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太敢相信:“你的意思是……你要……“
“三日后,无论杨炯是否攻入城内,我都会下令开闸放水。”阿尔斯兰的语气平淡,“他若攻进城去,那洪水便与他的大军一同涌入伊斯法罕,他和伯克一起葬身鱼腹。
他若没攻进去。
那更好,城外数万大军驻扎的平野,正好是一片天然的蓄洪区。杨炯的营帐、火炮、粮草,全都会被冲个干干净净。”
他偏过头来,看着凡努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笑意更深了几分:“到那时,才是我一雪前耻之时。”
凡努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虽然想到阿尔斯兰可能另有所图,却没想到他打的竟是这般主意。三座大坝同时开闸,那水势之猛、之快,足以在半个时辰之内淹没整个伊斯法罕平原。
到时候什么火炮、什么铁甲、什么围城大军,全都是一片汪洋中的浮木而已,城内上百万百姓,都将……
凡努不敢再想,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我听说伯克在扎格罗斯山被杨炯一把火烧掉十万大军的那天起,我就在路上了。”阿尔斯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远方那座烟柱林立的巨城,“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杨炯要的是天下,不是我阿尔斯兰的命。所以他破伊斯法罕是迟早的事,我要做的,是赶在他破城之前,把对我有用的东西先拿到手。”
他转过身,面朝身后那几名肃立的亲兵,沉声下令:“去,告诉苏莱曼,给我好好看住那三道水坝,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坝基半步。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那亲兵应声而起,朝身后的同伴招了招手,示意一人跟随他同去传令。
可就在那被招呼的亲兵催马上前的瞬间,变故陡生。
那人的手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