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瞪眼骂道:“你真是故意的!”
李漟被他当场戳破,凤眸一翻,索性双臂环胸,仰起下巴,理直气壮道:“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你——!”杨炯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无冤无仇吧?”
“我不开心!我乐意!”李漟咬牙切齿,声音虽低却带着一股狠劲,“见你一次,给你搅黄一次!”
杨炯冷哼一声,针锋相对:“你来!下次我直接拿你泻火!”
“哈哈!”李漟非但不惧,反而仰头大笑,火光映着她扬起的下颔,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放肆、三分挑衅、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你有本事就来,别光嘴上说!我倒真不介意给你生个孩子,我甚至还很期待呢。”
杨炯被她这话噎得气结,牙根痒痒地瞪着那张得意的脸:“停珠丸、息胎散、隔春汤……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怀不上!一百种!”
“你——!”李漟笑容顿收,凤眸怒视着他。
四目相对,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谁也不肯先挪开目光。
这一瞬,倒真有几分少年时在宫中斗气的光景,她是皇家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公主,他是那个读书读得头昏脑涨却偏要跟她顶嘴的少年。
岁月轮转了多少遭,隔着千山万水、刀兵血火,到了这波斯高原的荒山脚下,两个人依旧能这般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便在这火星四溅之际,营西突然传来一声喊叫:“陛下!雨停了!迎风面的雨停了!”
杨炯一愣,猛地转过头去。
火光边缘,闻人东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篝火之前,一把扯下头盔夹在腋下,声音激动得发颤:“陛下!迎风面雨停了!属下亲自在山巅附近的吊篮里看的,云层已经裂开缝隙!”
“这么快?”杨炯眉头一皱,霍然站起身来,“这才一个时辰!”
“嗯!”闻人东方重重点头,抬手指向扎格罗斯山巅,“山顶的积雨云雷电渐少,云气也在缓缓散去。”
话音未落,李漟忽然一把抓住杨炯的胳膊,用力之大几乎将他的袖子扯脱:“杨炯!你看!烟……烟直了!”
杨炯猛地转头。
篝火上方,青白色的烟柱从火堆中心升起来,笔直如枪,一柱擎天般地向上挺立,无分毫飘散,无半分歪斜。
杨炯盯着那道烟柱,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绽开,大声下令:“全军准备!传令——按计划行事!摧字营登热气球,准备投火!其余营伍原地待命,只等火势一歇,便随斥候通道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