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只需一道诏令,他便生死两难。你以为翁古尔这一去是请人?那是把刀递到了阿尔斯兰脖子上。”
乌鲁斯听得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喃喃道:“这……这岂不是说,咱们才是这场博弈的关键所在?”
拜仁重重点头,转过身去,伸手摸了摸身旁一架巨弩的弓臂。
那巨弩以精钢铸成弩臂,牛筋绞弦,通体乌沉沉的,触手冰凉,透肤入骨。
他沉默了好一阵,指腹在弩臂上一遍遍摩挲着,缓缓开口:“所以,咱们一定要稳住!无论朝堂上有何非议,后方如何骂咱们怯战避战,你我只当没听见。咱们的首要作战目标,就是一个字——拖!
能拖一日是一日,能拖一月是一月。拖到阿尔斯兰那边做出抉择,拖到杨炯粮道不继、师老兵疲,那便是咱们赢了。”
乌鲁斯明白了这关节要害,却仍是不放心,朝山下那雾中隐隐约约的连营瞥了一眼,低声道:“可将军,杨炯此人最善用奇兵,手里更有各式各样威力巨大的火器。神庙一战,据逃回来的溃兵说,有一种会飞的铁弹,从天而降,落地便炸开丈许方圆,人马俱碎。一旦他有了破山之策,主动攻上来,咱们的山寨固然险峻,却也未必扛得住那等利器……”
“所以才要做万全的准备!”拜仁用力拍了拍身旁那架巨弩的弩臂,沉声道,“据谍子回报,杨炯军中还有一种能够飞天的器具,名为‘热气球’,能从高空俯瞰山川地势。
他既然不动手,想必是还不清楚咱们山寨的具体布局。可那飞天之器一到,咱们的碉堡、箭楼、屯粮之所,尽在他眼底,再无秘密可言。
你传令各营寨的兄弟,一旦发现天上有异样光亮或黑点,不必请示,先放巨弩攒射再说。”
乌鲁斯挺直腰背,正色道:“将军放心!末将每日巡查各寨,这命令一日强调三遍,各个碉堡的队长皆心知肚明。每日擦拭弩弦、校准角度,从不敢懈怠。”
“好。”拜仁拍了拍乌鲁斯的肩膀,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他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个心腹,心中满是欣慰,话锋一转,道,“对了,防火之事千万不能懈怠。每到这个时节,扎格罗斯山气候干燥,山风又急,若是起火,那可比敌人的火器更要命。”
乌鲁斯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满天乌云,苦笑一声:“将军……今晚只怕就得下大雨了。兄弟们每日防火巡查,入秋以来便不曾断过。天气一日比一日冷,大家夜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