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时,那便去吃顿好的。口腔是人体高密度神经感受器,咀嚼、吮吸、进食是人最早习得的安抚行为,压力之下激活口腔触觉,便能快速降低焦虑。这不都是你说的?”
杨炯被她塞得满口面食,闻言愣愣看她,见她板着一张俏脸,一本正经地把他说过的书搬出来教训他,那模样既骄且傲,凤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心里一软,三嚼两嚼将那包子咽了,随手将自己那半个递给了她。
李漟嘴角弧度微微一扬,也不嫌他,捧着那半个包子陪着吃,又随口道:“你不必给自己这么大压力。你不是早就做了备用作战计划了么?即使咱们无法打下伊斯法罕,也可北上尼沙布尔补给,还能南下与天灾军汇合。
况且,你不是早给那安娜和莱茉姐妹去信了?她们估计早就动身了,没准现在就在伊斯法罕后方呢。”
“你倒是会开解人。”杨炯轻叹一声,含含糊糊道,“安娜屯兵在亚美尼亚,要来伊斯法罕,不但要穿过塞尔柱和十字军的交战区,还要借道巴格达,哪有那么容易?
况且,即便她能领兵赶到,也就一万人最多了,想要进攻伊斯法罕,还是要翻越扎格罗斯山,遇到的问题跟咱们一样,她没有大炮,只会更难。”
“那莱茉姐妹呢?你给了她们那么多钱,派去那许多谍子,总该能拉起些队伍了吧?从大马士革南下阿拔斯,穿越沙漠,从南线进攻不就行了?”李漟又问。
“你可拉倒吧。”杨炯哭笑不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俩姐妹,整个一笨蛋美人,她们能渗透进大马士革,暗中积蓄些力量我便谢天谢地了,哪里会奢求这么多!”
“那你还给她们写信?”李漟歪头看他,凤眸里尽是好奇。
杨炯抬起头,望向西方那逐渐沉没的暮色,悠悠道:“我让她们在亚美尼亚和大马士革弄出些动静来,防止阿尔斯兰领兵回援伊斯法罕,仅此而已。”
“那你可真多此一举。”李漟撇嘴,拿手背蹭了蹭嘴角,“阿尔斯兰又不是傻子,他回来不自投罗网么?”
杨炯仰面躺倒,脊背贴着温热的泥土,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渐暗的天穹,沉声解释:“我能赌么?谁知道阿尔斯兰那疯子会不会动?防患于未然吧。”
李漟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脸倦怠的侧脸轮廓被夕阳最后一道余光勾出柔和的弧线。
沉默了好一阵,她忽然开口,声音也轻了几分:“咱们打入伊斯法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