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到伯克身边,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熟睡的婴儿,又抬眼望向伯克:“陛下,该换药了。”
伯克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
这一个起身的动作便耗尽了他大半力气,他扶着扶手,全身都在发颤,后背衣服早就被血水脓液浸透。
阿尔屯忙将婴儿换到左臂,右手伸过去扶住了伯克的手肘。
伯克站定,低头看了看阿尔屯怀中的小奥斯曼。
婴儿睡得正熟,小脸蛋白白嫩嫩,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梦中咂着奶水的滋味。
伯克伸出手,用指背极轻极轻地蹭了蹭婴儿的脸蛋:“小奥斯曼,我的儿,爹一定帮你扫清前路。”
阿尔屯手微微一颤,低声道:“陛下……您……”
伯克抬起头,目光越过阿尔屯的肩头,望向殿外。
“改变原有计划最快的途径就是谋杀,”他缓缓开口,声音包含杀气,“阿萨辛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要成为苏丹,你也得有那个命!”
阿尔屯脚步一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陛下,阿萨辛不是跟咱们……”
她没有说完,眉头蹙了起来。
昔年阿萨辛教派与塞尔柱确有宿怨,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的刺客们曾数次行刺帝国重臣,双方势同水火,怎么突然就……就合作了?
伯克任由阿尔屯扶着,一步一步朝内室走去,声音戏谑:“两万第纳尔金币摆在山中老人面前,什么仇恨?什么教义?
哼,全都是生意!”
阿尔屯愣了一瞬,随即轻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再问。
她抱着小奥斯曼,跟在伯克身旁,一步一步走进内室深处。
靴声橐橐,渐没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