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胡床最近,目光灼灼,嘴唇紧抿,显然心中早有计较。
达乌德对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清秀的中年文官,正是呼罗珊总督库姆什。
他身着深蓝长袍,神态平和,看不出心中喜怒,身后站着几个幕僚模样的随从,低眉顺目,不发一言。
右首第三位,法儿斯总督翁古尔。
此人五十出头,身材魁梧,胡须浓密如瀑,披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袍,胸前挂着一枚金质新月坠饰,正是教士集团中响当当的人物。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装束的白袍学者,三人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明显是已有计较。
最末一人,阿只迷总督拜仁。
他年纪最轻,不过三十五岁上下,面容方正,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他是皇城总督,也是伯克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中的心腹。他独自立在角落,目光始终追随伯克,沉稳如常。
殿中安静了片刻。
伯克又轻咳了一声,缓缓抬起右手,朝众人虚虚一按。
“诸位!如今国战在即,杨炯领兵东来,可有退敌之策?”
此言一出,殿中微起波澜。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人出头。
片刻之后,锡斯坦总督达乌德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一拱手,声音洪亮:“陛下!臣以为,此战非打不可,且必须出城迎击!”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法儿斯翁古尔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却没有急着开口。
倒是旁边一个年轻将领忍不住道:“达乌德总督,你锡斯坦已被杨炯尽数夺去,三万残兵败将退守都城,你倒喊得最响!你这是想让大家都陪你一起……”
“住口!”达乌德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将那将领后半截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冷冷一笑,环视殿中众臣,“是!我锡斯坦丢了,六万兵也只剩一半!可正因为丢过,我才知道杨炯那厮的厉害!他那火炮,轰城墙跟摧枯拉朽一般,你们还想着守城?守得住么!”
呼罗珊总督库姆什听了这话,终是开口:“达乌德,你先别急,守城固然凶险,可城外野战,就不凶险了?
杨炯五万大军,皆是百战精兵,火器犀利,咱们十万大军虽众,却成分复杂。各地兵卒训练不一,号令难齐,拉到城外列阵,一旦被冲散阵脚,那就是兵败如山倒呀。”
“库姆什,你是怕了吧?”达乌德冷哼一声,“你呼罗珊地处中路,杨炯大军过境你首当其冲,你当然想和谈!我告诉你,和谈就是割地求和!今